2025年2月26日星期三 21:47
暴雨如注的青阳市垃圾场,十二岁的洛天蜷缩在压扁的冰箱纸箱里,鼻尖萦绕着腐鼠与铁锈混合的腥甜。远处警笛声刺破雨幕,他数到第七次时,纸箱顶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三枚硬币裹着污泥砸在他膝盖上。
“快看!垃圾堆里的野狗在吃死老鼠!“
强光手电扫过脸的瞬间,洛天看清了胖子校服上的校徽。三年前母亲被渣土车撞死那晚,这辆车就停在私立中学门口,司机下车时也戴着同样的校徽。
钢筋破空声响起时,洛天本能地侧身翻滚。生锈的钢管擦着头皮划过,在纸箱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他摸到藏在裤管里的碎玻璃,却在触及刀柄的刹那僵住——刀柄缠着的红绳,和母亲出事那天系在渣土车后视镜上的一模一样。
“哐当!“
钢筋第二次袭来时,洛天抓住机会扫向对方脚踝。胖子摔倒的瞬间,手机摄像头拍到了他手腕内侧的胎记:形如不周山的扭曲纹路,正在暴雨中泛着诡异的青光。
“啊!我的眼睛!“
洛天抹了把满脸的雨水,发现指尖沾着的竟是黑血。胖子捂着右眼哀嚎,指缝间渗出的液体在地面腐蚀出青烟。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阿天,要是哪天看见黑色的血,记得朝着反方向跑。“
城中村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成血红色。洛天贴着墙根奔跑时,听见二楼传来熟悉的争吵声。李婉婷的尖叫混着瓷器碎裂声,让他想起母亲出事前那个周末,同样的争吵声后,他在衣柜里发现了染血的围裙。
“砰!“
破窗而入的瞬间,烟灰缸砸向男人后脑勺的闷响,与五年前渣土车碾过母亲时的声响重叠。洛天在飞溅的玻璃碴中接住李婉婷怀中的婴儿,襁褓里的奶香混着血腥气,让他想起母亲下葬时,棺材里撒的那把干花。
急救车的蓝光扫过巷口时,洛天躲在垃圾桶后。透过车窗,他看见李婉婷手腕上的烫伤疤痕——和母亲去世时攥在手里的蛇形玉佩上的纹路完全吻合。这个发现让他胃部痉挛,清晨在垃圾场捡到的带血绷带突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
凌晨三点,医院后巷。洛天啃着冷馒头,看着急诊科透出的灯光。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衣角掠过他鼻尖时,传来和拳场打手相同的檀香味。母亲出事那晚,那个司机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轰隆隆!“
惊雷炸响的瞬间,住院部楼顶传来瓦片碎裂声。洛天抬头看见一条水桶粗的白蛇从云端跌落,腹部插着三根青铜钉,每根钉子都缠着染血的红绳。白蛇坠落时扫断了整排晾衣绳,红色胸罩在雨中翻飞,露出内侧绣着的并蒂莲——和母亲缝在他书包里的一模一样。
“救...我...“
蛇头在雨水中艰难抬起,洛天看见它额间的菱形胎记。这个图案在他的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母亲攥着玉佩 dying前的画面。他扯下衬衫按住蛇腹伤口,却被突然暴涨的鳞片割破手掌。白蛇瞳孔收缩成竖线,舌尖舔过他掌心的血珠。
“小心!“
李婉婷的尖叫从身后传来。洛天转身看见她举着水果刀刺来,刀刃上缠着和蛇腹相同的红绳。剧痛从左肩传来的瞬间,他怀中的白蛇突然腾空而起,蛇尾扫断整排晾衣绳。暴雨倾盆而下,洛天看见白蛇在雷云中穿梭,每道落雷都在鳞片上炸出金花。当第九道天雷劈碎蛇头时,他终于看清白蛇额间的菱形胎记——和母亲去世时攥在手里的蛇形玉佩一模一样。
鲜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洛天在失去意识前,看见自己手掌浮现出黑色纹路。那是一条盘绕不周山的巨蛇,蛇瞳中倒映着他从未见过的星空。而在星空深处,某个古老的声音正在低语:“欢迎回来,洪荒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