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到凌山学宫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反正现在也没事,御洁本就不是个喜欢社交的人。想到这里,她伸了伸懒腰,还是去睡一会儿吧。御洁忍不住上手掐了掐那肉嘟嘟的小脸,也不看她的反应,心满意足地回房间去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余小翠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刚要向御洁控诉,“嘭”的一声,就见门关上了。又被忽略了……

关上门,正准备上榻躺着的御洁,突然发现榻上有一个人。她有点不确定,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有个人。这场景有点诡异,但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御洁的好奇心已经不重了,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所以她并没有惊扰床上的人,而是慢慢后退到门口。正当她准备打开房门时,“要去哪儿?”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男主!为什么男主总是阴魂不散啊。要不是她看过这本书,男主有这么重的戏份,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主了。

看着少女不断变换的表情,躺在榻上的杨钰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禁调侃出声:“恩?我来你好像不太高兴?”

御洁一听,立刻扯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有些僵硬,却努力表现出真诚:“我高兴,可高兴了!我刚才还担心公子不来是出了什么事呢?”惹不起啊,这可是杀人狂魔。

“哦,难为你能如此为我着想。”只见少年语气温柔了几分,笑得也更加和煦,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让御洁心里直发毛。话音一转:“既然你如此担心我,这道近身符就赐予你吧。只要你想找我,随时都能传到我的身边。这回你可开心?”

御洁瞬间汗如雨下,心里暗暗叫苦。呵呵,我开心死了,早知道不说这句话了。现在好了,说谎都少了一个理由了。

空气突然安静,御洁正当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声。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拿了他的联络石。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一道女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个巴掌声响起。

“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另一道弱弱的女声歇斯底里道。

御洁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刚才的纠结全都抛之脑后。但在她准备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却仿佛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暗处盯着她,这让她心里一紧,难道这飞舟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撂下一句话,御洁就像一阵风一样推门跑了。

杨钰轩满脸疑惑:????看着那个急切的身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迅速抵达第一现场的御洁,越过重重阻碍,终于看到了是什么情景。

甲板上,两个女子坐卧在地上,双方都拉扯着对方的头发,衣衫凌乱,发钗不整。粉衣女子面容姣好,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紫衫女人则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两人僵持不下,似乎有点耗费精力,都有些微喘。

此时上方的粉衣女子说话了。因为头发被紧拽着,头只能侧着。“胡氏你最好尽快下堂,生不出儿子的废物。我告诉你,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你们不和离,我就一直偷。一直偷!睡你床,穿你的衣服。用你的夫君……”

这年头当小三都这么猛的吗!?御洁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点碎。而在这时,御洁突然发现粉衣女子的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若隐若现,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含义。

底下的紫衫女人听了,双目赤红,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更加用力撕扯着女子的头发。“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真是没有天理了!”

被拉扯的粉衣女子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痛呼道:“好痛啊!你快松手!”见胡氏没理她,也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瞬间掉落一地青丝。

就在她们你来我往之时,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男子出现在了甲板上。顿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就是凌山学宫侍卫长李国?”

“对,那地上打成一团的一个是她妻子胡氏。一个是他的姘头原来王家的二奶奶张氏。”

“那他倒是本事不小,享尽齐人之福啊。”

“难怪上次见到王家二爷面色铁青,很是吓人。原来是被绿了。”

“听说这李侍卫长和这王二奶奶有些渊源。”

一老妇人回答道说:“那可不是,王家可是咱盐安的大户。当年那张氏和李国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知张氏被王家二公子瞧上了,张家觉得走了大运,急冲冲的把张氏就给嫁了。因为王家势大,得罪不起,李国就灰溜溜地离开了盐安。不过他运势很好,后来居然当上凌山学宫的守门侍卫长。”

“那又为什么成了如今这个场景?”旁边人不解地问。

老妇人接着讲:“前一个月,王家举办长孙周岁宴。就这场宴会上,两人一见,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被王家当场抓获。王家二爷本要将其妻杖毙。谁料两个孩子跑了上来,硬生生拦了下来。王家二爷,无可奈何,念其为两个孩子生母,将她休弃,并逐出王家。”

“原来是这样,那这胡氏又何其无辜啊。被丈夫的姘头打成这样。”

周围人不免有些唏嘘。

御洁听了,满脸问号。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男人长得普通,五官平淡无奇,身高比她一个女的还矮,气质猥琐,贼眉鼠眼。她觉得这两个女的眼睛一定出了问题。为他,不值得。而且御洁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仿佛他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甲板上的议论声渐大,男人碍于脸面,终于出声了,“张氏,松手。”

张氏听了,眼泪止不住在眼睛里打转,那眼眶红红的,如同兔子一般。可手里的却却丝毫未减力度。

“张氏,我不跟你走了?叫你松开!”见张氏不听,男人稍加大了声量但也带着几分柔情。张氏见此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里的头发。

而对着被张氏压在身下的胡氏,男人锐利的目光射向她,声音微冷命令道:“松开!”

御洁:啧,这区别对待。

胡氏一怔,传统的观念让她不敢心生反抗,终是松了手。

一脱困,张氏就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那动作带着几分傲慢。秽气地朝胡氏呸了一口,拉着男人的胳膊娇娇地说道:“我可听你话了,那你呆会儿也要听我的。”说完对男人抛了一个媚眼,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走吧,我们回房。离开这被秽气人污染的地方。”

男人笑着“恩”了一声,就携着张氏离开了甲板。对着地上的女人视若无睹,毫不眷恋地从他身边走过,女人眼睛一暗,一抹红光在眼里闪过。而这抹红光恰好被御洁捕捉到了,她心中的疑惑更甚,这胡氏难道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御洁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沉思了片刻。她走到了胡氏面前,伸出手准备拉她:“你还好吗?”

沉静在自己世界的胡氏,闻声抬起了头。一个青衣小姑娘满脸担忧的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苦笑一声,可她的女儿不可能这么做,忆起了往昔:

“娘,你别老烦爹!你天天在家啥也不做,我们好生活全靠爹爹打拼。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就外面养了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你不要老计较这些。”

“作为女人,你不能给父亲延续香火。父亲没有休了你,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

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的女儿。她不爱她这个娘。她更爱她的父亲。她给她全部的爱,她却毫不珍惜!

还有张氏!偷人破坏人家的家庭,如此理直气壮。日日羞辱她,睡她的丈夫也就算了,还偏要在她的床上,真是恶心透顶!恶心!

同样恶心的也有她那夫君,每次都当看不见,瞎了一样,洋洋得意坐享齐人之福。冷暴力她。

当然最可恨的是她,识人不清,不听劝告,咎由自取。

“谢谢你,我很好。”片刻后女人拍了拍衣服,没有拉御洁的手,好似做了个决定,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

御洁看她也不想多言,便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渐远的背影,不禁感慨:“自古男儿多薄幸,空负佳人醉不成。美女总是遇渣男。”

刚刚赶来的杨钰轩:???飞来的锅?

而此时,御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这飞舟上的人和事似乎都不简单,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