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父母心。
之前高盛研究出长沙臭豆腐的时候,华佗就想询问一下配方。
但是一直没有寻得机会。
这次高盛手持可辨天下毒物的神针,华佗真的是不得不问了,这不是为自己的私欲,而是为了医术的发展。
“你们这些老头,怎么整天惦记别人的东西,这个徐掌柜惦记我的红茶配方。
你又惦记着银针。”
高盛就是随口埋汰一句,此时三大茶商就差挖个坑钻进去。
关于银针测毒,高盛也迷茫过。
在高盛的未来记忆里,明明处处记载着银针可测毒物。
可自己在大汉,却从来都有听说过有这种事。
高盛一度怀疑,记忆中提及的银,和自己见过的银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果然,还真不是一种银。
准确来说,是如今的银提纯工艺,不足以提炼出纯正的银。
银含有高浓度的杂质,遇到毒物自然不会出现反应。
所以,高盛想到了‘火法提纯’。
火法提纯的原理很简单,但是操作却很复杂。
就是利用银的熔点,低于铁的熔点。
然后将白银装入坩埚,加热到融化,用铁棍搅拌。
搅拌时,多余的杂质融化后会附着在铁棍上。
将附着物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继续搅拌,周而复始。
提纯的过程中也会损耗大量银。
三日前,高盛在廷尉正堂思考到此法,便火速安排邓范去提炼。
不管损耗多少银,也要坚持搅拌至少三天。
因为这是高盛救命的手段,必须保证银的纯度。
看着邓范脸上的黑眼圈,高盛深知邓范三天三夜未睡。
索性银针提纯成功,方才成功破局自救。
“士则,告诉华神医,银针怎么锻的。”
高盛只是传授邓范法门,却并未亲自提炼,具体细节未知。
邓范受命解释:“华神医,此银针乃一坩埚白银,搅拌三日所成。
士则记得,大概是2815两。
若是加上煤石,木柴。
以及技艺娴熟的工匠......”
邓范正在凝思成本,华佗将其一把打断:
“老朽连零头都没有,公子莫再细算了。”
华佗的双眼依旧凝视着高盛手中的木盒,然后竟然做了一个揖:
“恳请高公子,将神针一枚,赠与老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高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不会了:“你怎么不明抢?”
高盛话中有话,暗示华佗这是廷尉官署,抢了银针直接就地判刑得了。
华佗也被高盛逗笑了,然后笑眯了眼睛:“实不相瞒,老朽初来之时,观察了公子的身体、面色、骨骼等结构。
发现公子属于先天性体弱,阳气不足。
若做一介书生,倒也无妨,若想如乃师一般,驰骋疆场。
如梦似幻。”
华佗说的不错,高盛年幼体弱多病,跟随张辽习武五年,并无提升。
发现高盛的面容认真起来,华佗转身翻起自己的药箱。
然后抽出一张兽皮,双手奉上:
“高公子,这是老朽穷极半生所学,集医术、丹术等大成。
结合经络学说和阴阳五行理论,总结出的这套仿生功法,以帮助强身健体。
名曰:五禽戏。
只要高公子勤加练习,莫要懒惰。
即使成不了一代名将,寻常防身定不在话下。”
高盛看着眼前这张兽皮,密密麻麻画着五种动物,
虎、鹿、熊、猿、鸟。
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图案标注。
高盛穿越之前在历史课本上见过五禽戏。
但是只有五兽的图形,并没有文字和标注。
原来五禽戏经历漫长的岁月,相当于失传了。
高盛瞬间乐了,哪个男人不想让自己变得更硬。
总不能时时刻刻躲在义姐张宁儿的荫庇之下。
抽出银针,双手递给华佗:“炼之不易,还望妥善保管。”
华佗拿到银针后,如获至宝,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差点就要含在嘴里。
......
高盛将五禽戏的兽皮装入口袋之中。
此时廷尉官署里的主簿已经做好了记录工作,一切尘埃落定。
三大茶商脸上充满颓废的气息。
尤其是徐掌柜,做不了荆州红茶的创始人,嘴里更是碎碎念着。
三人刚要离开正堂,却被高盛一声叫住:
“掌柜们,别急着走呀,还没叙叙旧呢!”
徐掌柜一张老脸再次扯出笑容,让人看着好生恶心:
“高公子玩笑了,这还没分开呢,怎么能说是叙旧呢?”
“谁说是我要和你们叙旧,请看后方!”高盛指着后方的角落。
张宁儿虚弱的站在墙角,被一个身穿白衣的随从搀扶着。
白衣随从与高盛对上了目光,缓缓上前。
在距离高盛一步之遥,白衣随从竟然深深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高盛公子在上,鄙人吕岩,代表祁门茶乡众茶商,感谢公子大恩大德。”
“免礼免礼!”高盛扶起吕岩。
“吕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你了!”春晓向吕岩行礼。
“春晓姑娘,为祁门红茶正名,是祁门的巾帼英雄。”
三大茶商的徐掌柜已经慌了,他想起了吕岩这个名字,正是祁门茶乡最大的茶商。
祁门地区相当于一个种茶联盟,吕岩相当于盟主。
得罪了吕岩,基本上从此与茶叶生意无缘。
“不可能啊!祁门距离许都近千里,三天不可能来回,肯定是假的,高盛,你想唬我?”
徐掌柜嘶吼着。
高盛不卑不亢道:“寻常人,三天不可能来回,若是我义姐走军方马道呢?”
徐掌柜恨不得一耳光把自己拍死。
被算计了,全是算计。
自己傻乎乎去求钟繇,给高盛求了三天时间。
怪不得高盛给自己约定了三天来考虑。
张宁儿师从张辽,千里马加上张辽军方的通行文牒。
三天完全能够赶回来。
“!!!!!”
春晓和吕岩本就是同乡,只要张宁儿快马加鞭到达祁门,告诉吕岩徐掌柜的阴谋。
也就是用祁门原茶有毒来为高盛脱罪。
吕岩定会跟随张宁儿赶到许都。
祁门所在的黄山属于江东孙权的势力范围。
在大汉,虽然各地军阀关系不睦,但是对商人并未过多约束。
只要身穿白衣,就是商人的标配,通关往往不受限制。
战乱的年代,商人是维持各地物资平衡的保障。
吕岩再次深深行礼:“高公子一己之力,拯救祁门茶乡的声誉。
祁门茶乡承诺高公子,以后直接与高公子贸易,
将一切蛀虫排出在外。”
吕岩心中的怒气犹如熊熊烈火:
“吕岩不才,与荆州茶乡,巴蜀茶乡,各大茶长都有交情。
此次许都徐茂等人的污蔑行为,吕岩定会通知各大茶长。
为维护各大茶乡的利益。
将其除名!”
三大茶商掌柜骂骂咧咧地走了,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叫做茶商,已失业。
廷尉官署门口围观的众人,第一时间得知高盛大获全胜的消息。
崔谅和孔奇玉再次流出了眼泪。
悲伤的眼泪和快乐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