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的眼光还不错。
这十栋连排商铺,在南大街路东,一气呵成。
而且每栋都有后院,一旦将商铺之间打穿,后院顶部封起来,那就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这些商铺全属于官家。
高盛并不是没有钱买商铺。
春晓后院剩余那三万多两,买下二十栋商铺都足够。
高盛有自己的想法。
商铺属于不动产,买了有何用?
许都又是大汉的首都,根据自己对《三国演义》的研究:
许昌这里以后不可能兵荒马乱,降低不动产价值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是租商铺就不同。
租商铺需要租金,只要盲目扩张,租大量商铺。
可以给孔融还有百姓造成一种假象:败家子盲目扩张,无力支撑天价房租,只能黯然落幕。
完美!
这就是未来世界,富二代只要别创业就是好孩子的底层逻辑。
不创业,在家买买跑车买买游艇,玩玩女人,这些东西最后就算亏点,也不至于喝西北风。
像自己这般,租下十栋商铺,雇上几十个员工。
到时候房租、工资两座大山,付出的一切全部都是虚的,血本无归!
完美!
然后就是如何劝十家商铺的原店家离开。
为此高盛特意找来了大司农的治粟内史孟康。
也不能怪高盛这个大掌柜各种事亲力亲为。
拆迁这种事,疼钱办不了。
春晓、邓范、王平都是些精打细算之人。
想到这里,高盛现在特想收一个富二代助手,尤其是那种从小到大没有金钱的概念,就是玩那种。
劝老租户搬离,对于大司农来说本也属于不地道的行为。
在高盛答应房租在原基础上上升百分之二十。
孟康才欣然到此。
虽然是十连排商铺,实际上其中有八家是布店。
并不是高端的蜀锦,只是普通的素娟、粗缣。
还有两家小染坊,显然是为八家布店配套而立。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
高盛和孟康刚刚走到商铺面前,就感受到各布店掌柜眼中之间的仇恨。
孟康向高盛作揖:“高公子,依孟康多年的经验。
与这些商贩之间拉扯,不能轻易让他们看出你的迫切需求。
否则商人重利,你会被拿捏得很难受!
所以,高公子你若觉得合适,便扯一下本官的衣袖。
本官与其拉扯。”
孟康很快便将十个商铺的商贩,凑在一起。
“各位商家,南大街日益萧条,如今高公子欲一鼓作气拿下这十栋商铺,你们有什么要求便提出来。
高公子愿意做出补偿。”
商铺虽然是租的官家,毕竟装修是自己的。
而且对于这些商贩,一旦离开商铺也就没了吃饭的营生。
果不其然,各商贩也是纷纷问这个问题:
“商铺收回去,让我们做什么,吃什么?”
孟康还未想好,高盛却抢先发言了。
“老商铺所有人,新商铺全部接手,无缝连接。”
这一下把孟康整不会了,悄声道:
“高公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每个人的背景、身份、性格,就照搬全收,岂不冲动?”
高盛手持纨绔团扇拂面一笑,心说:
“本公子就知道同行是冤家,这些布商做了好些年仇家。
以后又在同一个‘瑞仕钱庄’工作,想想矛盾就数之不尽。
员工之间的不团结,企业缺乏凝聚力,也是破败的关键。”
收回思绪,高盛望了望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轲比能,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第一次当掌柜就要面对一群问题员工。
高盛继续长话短说:“现存商铺里面的存货,本公子原价全收。
每家商铺再支付五十两拆迁补偿款。
今天收拾铺盖,明天就来上班。
本公子有强迫症,这十栋少一栋,我就不想要了。”
说罢,高盛带着轲比能离开。
留下惊愕的众人。
轲比能瞠目结舌:“师傅,为什么你不等他们答复再走?”
“人性使然,为师开的价,足够高。
而且为师说了,或者十栋,或者零栋。
所以,如果有一两栋商贩过于贪婪,自然有其他商贩围攻。
我等为何要等?”
翌日,当高盛轲比能再次来到十连商铺,众人已经纷纷拿出房契的租赁文书。
“见过高公子,见过轲掌柜!”
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瑞仕钱庄’进入如火如荼的装修筹备中。
......
清晨,天刚蒙蒙亮。
皇宫内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大臣们身着朝服,在宫殿外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早朝的开始。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汉献帝在一群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主殿。
汉献帝面容清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皇帝的威严。
端坐在龙椅之上,大臣们纷纷跪地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献帝微微点头,示意众人平身。
随后,早朝正式开始。
大臣们依次上前,向汉献帝汇报各种政务。
然而,在这看似庄重的早朝中,真正掌握话语权的却是曹操。
曹操站在朝堂之上,目光如炬,言辞犀利。
汉献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汇报和曹操的指示,偶尔也会发表一些意见,但他的声音总是被曹操的声音所掩盖。
整个早朝,表面上是汉献帝在主持朝政,实际上却是曹操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在指点完大臣上奏的议题后。
曹操摸着胡须,眼神如寒星般锐利,扫视着朝堂众人:
“最近盛传,许都出现一股奢靡之风。”曹操负手而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是门阀公子们,一个个以奢靡浪费为荣。
孤甚至听闻,许都一个青楼里面,竞拍娼妓初夜,也能竞到一万两。”
他的语气加重,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尚书郎高柔:“是不是高柔?”
高柔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回丞相,是不孝子。”
曹操却并未就此罢休:“还有拍到五千两的娄义,九千两的崔谅,都是谁的儿子?”
崔琰、娄圭身形均一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也在其中,纷纷拱手:
“是臣的不孝子。”
“这些都是要入仕的人才,如此奢靡,靠什么举孝廉?”
曹操声若雷霆:“靠你们门阀官官相护?”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回响,久久不散:“高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尚书郎高柔,身子前倾,然后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文书,双手递上前:
“吾子奢侈成风,吾自知有辱门楣。
这些日子,臣连夜赶制出这个。
《禁奢令》的雏形。
现禀于天子陛下。
以整顿许都歪斜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