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脾气大得很

“你这丫头,你这要是去了,他们会把你给打死的!”孟老太急的眼睛都拧成了一条缝了。

“是啊,苏家那次子脾性大得很,才知道他妹妹被打了,就扬言要打伤你,当时为了给你避避风头,咱可是足足将你送到了隔壁村子躲了好大一阵儿。”里正叔一脸为难的道。

苏家有二子一女。

原主打伤的女子名唤苏杏花。

苏家长子苏有才,次子苏有文。

这么一说,孟谷秋倒是有了些印象。

当时原主被送进了隔壁村子足了半月才回来,也不算太长。

孟家本来是打点好了一切,想要孟谷秋多待一段时日,但原主却着急冲回来找温子宁。

孟家人哪受得住女主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气派?没一会儿就松下了口同意了孟谷秋。

算了,这事儿必须得担责任。

再说了,有了图才能完成任务。

“我还是得去一趟,若是有了图纸,说不定我能寻找法子治着干旱。”孟谷秋轻抿唇。

空气沉寂了片刻。

孟老太似有些惊讶,欲要开口制止。

她自个儿的女儿她还不了解吗?

这谷秋从小就没读过多少书,怎可能有法子?

可她唇刚张开,便被一旁的孟老头一拽。

孟老头摇首,示意她再观望观望。

里正叔一挥袖,咬牙闭了闭眼:“实在不行,我去给鱼鳞册拿来!”

“这不妥。”宋华琴讷讷的开口,“那鱼鳞册是不许外人看的,这若是被人传了出去,您会遭罚的。”

说到这,里正叔沉沉叹了口气,他苦着脸跌坐在椅子上:“这可如何是好啊......”

“里正叔,你莫要为难了,我去吧。”孟谷秋上前给他倒了杯水罢,便踏步离开了屋子。

丰华村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按照记忆,她找个路应该也不甚很难。

“老二!你快跟去看看,别让你妹妹再挨打咯!”孟老太赶紧拍了拍一旁沉默不言的孟兴盛。

...

孟谷秋才走到苏家屋子门口就泄气了。

她顿住脚步,有些迷惘的抬眼,脚好似有千金重一般,怎的都跨步进屋门。

“孟谷秋!竟然是你!”苏有才正拿着书出来晒,瞧见孟谷秋,那脸忽地就沉了下来。

苏有才将书重重扔在了地上,随手拿起了一旁的扫帚:“你竟还敢来我们家!”

他比起苏有文脾性要好得多,他一介读书人,也下不下去手。

“苏大哥,我是来向你们赔罪的。”孟谷秋还是本能的退了几步。

“赔、赔罪?”

苏有才似是没有预料到。

他记得上次孟家也带着孟谷秋来给他们家赔罪过。

原本他还和父母长辈和妹子都商议好了,只要他们有诚意,那便就应了下来。

待到自己以后考取了功名,定是还有法子寻到传闻中的名医给杏花医治好脸。

可那孟谷秋非但没有诚意,反倒冲到他家喊打喊杀的。

若不是他拦着苏有文,估计孟谷秋早被打了。

可今日,她竟说自己是来赔罪的?

苏有才紧紧握住了扫帚,心中因紧张不停地跳动着。

“你少在这假惺惺的了,往日让你上门与杏花道歉,你却险些再动手!我凭何相信你?”苏有才冷声质问道。

孟谷秋眉头紧锁着。

原主确实很过分......

“不瞒您说,苏大哥,此次来我们确是有要事相求,但我也是诚心来认错的。”孟谷秋耐着胆子上前了一步,“您知道前些日子我险些被打死,醒来后忘了许多事,若是今日家中人没有提到这件事,我还意识不到从前竟犯了这么大的错。”

“如今我才想起来,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孟谷秋深吸一口气,“只要您愿意帮我,我定会想办法找人医治好杏花!”

苏有才有些犹豫,他握住扫帚的手松了些许,挑眉:“我为何信你?”

“若是我没法子治好杏花,那我便划上自己的脸,再凑些银子归还,我做错了事,解决不了,那就一报还一报。”孟谷秋咬牙。

道歉首先要诚心。

至于脸,古代治不了,现代可不一定。

好在她从前大学无聊,陪着室友去旁听了几节课。

否则她还真没这胆子敢这么担保。

苏有才沉眼,细细思索了一番。

孟谷秋一直心慌个不行,她攥紧了衣角,脚步有些慌乱的向前了几步,伸手拿下了苏有才手里的扫帚。

“好,但先说好,无论我能不能帮你,你都必须想办法医治好杏花!”苏有才眼睫轻眨。

孟谷秋颔首。

“此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画一张图纸,就画村子的全貌,以及周边的一些山头村子,如若可以,还麻烦您帮我标注一下那些周边地方的特点。”

孟谷秋眼眸忽地一亮,补充道:“最好是地处潮湿的地方,或有水源的地方!”

苏有才疑惑的拧了拧眉:“你要这些作甚?”

“你应也有所发现,这几月来没有雨水,庄稼干旱。依照你的学识,应该能同我一并帮村子。”孟谷秋答。

苏有才眸中一愣。

往日,孟谷秋对于他甚是嘲讽,更是自从杏花的事情之后,一直在村子里散播他的谣言,打击他的学识不精。

可如今,她却这般夸自己?

“好......一会儿我就去,约莫晚上便能将粗略的图纸画好。”苏有才犹豫了片刻,应了下来。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孟谷秋心中总算是舒坦了些。

她释然一笑:“那我今晚来取,顺便瞧一瞧杏花的情况。”

按照原主的个性,估计打了人,还从未去瞧过人家的伤势。

苏有才却颇有些为难,他眸中一闪,随即还是摇首:“算了,杏花可能不大愿意见到你......”

“为何?”孟谷秋紧追着问。

“她与你年纪相仿,可却因那次之事迟迟未能嫁出去,家中爹娘催促,我们已经将彩礼一降再降,可仍旧没人愿意上门提亲。因为这件事,杏花已经许久未曾出过家门了,就连我们,她都很少愿意见,更何况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