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麻烦你们了

孟兴德将东西拿了退掉了银钱,孟谷秋才安稳的睡了一觉。

翌日一早,天光微熹,几人便坐上了驴车回村子。

到了丰华村,已经是三日后的早上了。

孟谷秋塞给了里正叔和三叔一人五十文钱:“叔,这几日麻烦你们了。”

这钱是那日从客栈出来后,她悄摸用自己的额外奖励换的。

“这可要不得!”里正叔连忙摆手。

“就是啊,你收着吧。”三叔也是一口拒绝道,“都是亲戚,我们哪能要你这小辈的钱。”

“正因是亲戚,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这钱给你们你们就拿着,若是不收,我这心里怪不好受的。”孟谷秋坚定的将钱塞到了两人手里,便扭头走了。

孟兴德本就宠孟谷秋,她如何做他都是赞同的,瞧见孟谷秋走,便随意道了别,跟着离开了。

里正叔瞧着手里的钱,热泪盈眶的道:“咱谷秋真是长大了!”

...

孟谷秋揣着饴糖进了家,正瞧见孟云带着孟铭在外头晒菜。

“三姑姑,啊爹。”孟云毕恭毕敬的喊了声。

孟铭稍是不服的撇过了头。

“孟铭!没瞧见你姑姑回来了?怎么人都不喊一声!都是我把你惯坏了!”孟兴德指着孟铭就是一顿斥责。

孟谷秋慌忙上前拦了下来;“你先进去。”

孟兴德冷哼了一声,怒其不争的瞥了一眼孟铭,狠狠一挥袖,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瞧见孟兴德走了,孟谷秋赶紧将怀里的饴糖塞到了孟云手中。

“拿着,小云,这是你们阿爹给你们买的。”

从前原主时常欺负孟云,怕是不说是孟兴德买的,他们姐弟二人怕是不会收。

孟云双睫一颤,盯着手中的饴糖晃了晃神。

“阿姊,我们不要她给的!”孟铭皱着眉头,一把就将孟云手中的饴糖扔在了地上。

孟云吓得一跳,连忙低头捡了起来:“对不起三姑姑,铭儿他不是故意的!”

她慌乱的将手中的饴糖还给了孟谷秋。

“没事。”孟谷秋含笑着摇头。

好在这饴糖包着桑皮纸,并没有损坏。

只不过瞧着这孟云这么害怕自己的模样,孟谷秋总觉着心里不是滋味。

这原主之前到底是怎么欺负她了,给她虐成这副模样?

“小云,之前是姑姑不懂事儿,这还拿了你的嫁妆,现在姑姑醒悟了,一定会努力赚钱给你补上的。”孟谷秋温言,再次将这饴糖塞了回去。

孟铭歪着脑袋,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上前将孟云护在了身后,狠狠地啐了一口孟谷秋:“哼,都是屁话!你就是看着我阿姊好欺负,谁知道你这饴糖有没有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孟谷秋一笑。

虽是孟铭态度不好,但没事,不过是小孩,从前觉得原主可恨,如今暂时还很难对她改观。

不过是个厉害的,小小一个竟知道护着自己的阿姊,这可比温渣渣强多了。

“好了铭儿,三姑姑也是一片好心。”孟云温柔的揉了揉孟铭的脑袋,“你过去玩吧,阿姊一会儿来找你。”

孟铭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孟云收好了饴糖,朝着孟谷秋温柔一笑:“谢谢三姑姑,这糖我收下了,不过姑姑以后不用费钱买这些,我能自己做的。”

孟谷秋一愣。

旋即,她一拍脑袋。

对啊,这孟云可是个厉害的主。

她就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只不过孟兴德太过宠溺原主,不给孟云发展的空间。

这若是拿下了孟云,自己以后赚钱可不容易的多?

“好,太好了。”孟谷秋激动的抱了抱孟云。

这倒是令孟云没想到,她尴尬的滞在原地。

短暂的拥抱后,孟谷秋兴高采烈的进了屋门。

孟云有些呆愣的瞧了瞧姑姑离开的背影。

姑姑好像变了,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从前她讨厌自己,可是这大病过后,竟然对她态度好了许多,还给她带了饴糖......

想着,孟云手中的饴糖握得紧了几寸。

...

“娘。”孟谷秋甜甜喊了一声,却瞧见屋子里气氛沉闷的很。

冯春燕一脸不耐的低着头揉着眉心,气的浑身哆嗦着。

“谷秋,回来了啊。”孟老太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扬起了笑。

“怎的回事,刚才你们聊了啥?”孟谷秋疑惑地拧了拧眉头。

孟兴德气的一挥袖子:“还不是那个瓜婆娘!我把要到的银子给了娘,娘也想着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些钱便都给你留着置办嫁妆,但她死活不给!”

“孟兴德!什么叫我死活不给!那她拿了小云的嫁妆,你不应该想着把这钱给你自己的闺女吗!你们倒好,都向着她!”冯春燕气的直哆嗦,“再说了,家里如今都成啥样了,这些银子拿来补贴家用,还不够家里人吃个饱呢!”

“我看你就是小气!这些钱本来就是谷秋要回来的,按理就应该给她!这有啥问题吗!”孟兴德凑到了孟谷秋身边,指着冯春燕,“放心,妹妹,这钱铁定是你的,谁也动不了!”

“这日子过不了了!”冯春燕颤抖的起身,颇有怨气的瞥了孟兴德一眼,跺着脚离开了。

孟老头低头抽了口旱烟没出声,但他倒是赞同老太太的说法。

毕竟当时谷秋为了温子宁那小子,将自己嫁妆全花了出去。

“谷秋,你不用理会那臭婆娘,这钱你就收着,谁都抢不走!”孟兴德朝着冯春燕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随即笑嘻嘻的对着孟谷秋道。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二哥孟兴盛着才冷着脸开口:“就是,我们老孟家娶了她个没爹没娘的就已经是给了莫大的恩赐了,她还想着要谷秋的钱给小云,这不是胡闹吗!”

孟老太半张着嘴,说到底,她实在是不希望自己的闺女儿受着苦。

以她闺女儿的能力,日后定是还能嫁出去,这嫁妆是给她的底气,必须得留。

“爹,娘,我觉着,我还是搬出去吧。”孟谷秋冷冷抬眼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淡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