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来自林珙的考校(上)

且不说范闲去找他爹给滕子京解决新身份的问题。

而滕子京自己其实是有些疑惑的。

这种改名字就换身份的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而且藤梓荆是监察院的人。

这种办法就跟玩闹一般,藤梓荆觉得根本不会成功。

“这能行吗?监察院有我的档案,都不用调查,我们这不是罪上加罪吗?”

“呵呵,老藤啊,这就是政治,咱们玩不转的,让老范解决就行,你赶紧回家陪老婆孩子吧,我还要修炼呢,这大晚上的,消停会吧!”看着天色已晚,周明准备好好睡。。。好好修炼一番。

虽然周明嘴上说自己玩不转,但其中道理他还是懂的。

首先这件事是由范闲去办的,还有周明这个大宗师在。

庆帝只要是不傻,就不会追究这件事。

尤其是这事本来就是庆帝利用人家藤梓荆,这事是不好撕破脸皮的。

若只是藤梓荆自己,这么个小人物,不管生死,都无关紧要,但是现在藤梓荆是范闲的人了,那就大不相同了。

周明与范闲拿藤梓荆当朋友,以平等的身份相交,其他人可不会,在那些人眼里,藤梓荆依然是无关紧要的人。

何不以此事,换取范闲未来的一丝好感呢?

藤梓荆看了看回房间的周明,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现在没了后顾之忧,报答什么的,说出来显得矫情,就看自己今后如何做了。

藤梓荆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说那些假大空的话。

藤梓荆回到家后,将范闲对妻儿的安排,告诉了自家娘子。

藤梓荆的娘子自然不会拒绝,这两夫妻是真爱,而且藤梓荆妻子是个贤惠温婉,外柔内刚的人。

藤梓荆做的一切决定,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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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范建就安排家丁去接藤梓荆妻儿了,而他自己也要去户部衙门办公,同时也会解决藤梓荆的户籍问题。

而范闲自然是带着藤梓荆去赴约。

藤梓荆赶着马车,与范闲闲聊。

而说不去的周明却也暗中跟随,昨日嘴上说不愿意去,其实还是担心两人的安危。

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了,林珙宴请范闲,周明就觉得事有蹊跷。

万一又出现未知的高手,范闲与藤梓荆遇到危险,周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周明想多了,马车一直到了林府,都没遇到任何事情。

周明看着安然进入林府的范闲与‘滕子京’,郁闷的想道:‘难道是我想错了?刺杀取消了?林珙难道对范闲一点恶意都没有了?’

而在林府的客厅中,林珙坐在主位,见范闲进来,便请他坐下。

看上去非常客气。

待坐定后,林珙让下人准备吃食,而他也开始,考校范闲了。

“我听说你颇有文采,那本红楼就是你写的对吧?”

“林公子过奖了,只是闲暇胡乱写的而已。”人家林珙这般客气,范闲自然要表现的谦虚一些。

至于说红楼不是他写的,而是曹先生写的,这种事情,这个场合不适合说。

那般说的话,会显得自己过于孤傲了。

“呵呵,你与婉儿有婚约,叫我二哥便是,我也不瞒你,今日请你前来,就是想考校你一番,写这种儿女情长的话本小说不算本事,可会诗词?”

范闲暗道:‘我这个二舅哥还真是直接,考校我诗词,这我能怕?这里并没出现前世的那些诗词,虽然做文抄公有些丢脸,老周那家伙肯定笑话我,但是为了未来老婆,丢脸怎么了?’

“如此小弟便喊您一声二哥,我对诗词也有些研究,若是作的不好,二哥莫要笑话我才是。”

对于范闲的表现,林珙非常满意,有些才情,却也不骄不躁,知礼懂礼,目前看来,范闲比京都的那些勋贵子弟好上太多了。

“嗯,如此你便作上一首诗,让我品鉴一番。”

“还请二哥出题。”

林珙想了想说道:“我庆国与北齐这段时间,边境摩擦不断,想来不日便会有一番大战,就以此为题吧。”

这个题目有些大,也有些含糊,林珙目前虽然对范闲很满意,但不代表他不会为难范闲。

若范闲不是穿越者,让他现场作一首有关战争的诗词,还真不容易。

但对于一个历史文学系的大学生,这种事简直不要太简单。

尤其是他脑海中的文学知识如刀刻斧凿一般,对于那些诗词记忆犹新。

当然了,这诗也不是随便写的,毕竟这个世界很多地名与范闲前世大不相同。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一样,比如南庆与北齐接壤的其中一个关隘,就有叫‘玉门关’的。

所以范闲选择了唐代诗人王昌龄的从军行。

“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嗯,来人,取笔墨纸砚。”

很快家丁便将范闲桌上的吃食端走,摆好笔墨纸砚。

范闲都不需要思考,提笔就写。

不过二十八个字,很快就书写完毕。

“还请兄长品鉴。”范建将写好诗句递给家丁。

家丁接过纸张的时候微微一愣,诗词怎么样家丁不知道,但是这字写的是真丑。

而林珙看到范闲的字也是有些嫌弃,但待他看完诗句之后却是有些热血沸腾。

甚至大声的朗读出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上京终不还。好诗,好诗,磅礴大气,尽显男儿傲骨,贤弟,就是这字要好好练练了。”

这首诗林珙非常满意,显然是认可了范闲的才学,当然,也是真嫌弃范闲的字。

这字,白瞎了这么好的诗句了。

林珙摆了摆手,让家丁将范闲桌上的笔墨纸砚拿过来。

然后认认真真的将范闲写的诗词抄写了一遍,他还给这首诗取了个名字,‘愿从军行’。

为何加一个‘愿’字?

因为林珙认为范闲没有参过军,加个‘愿’字更加应景。

抄写完后对家丁说道:“去将这首诗送去婉儿那里,也好让婉儿知道,自己未来夫婿并非那种碌碌无为之辈。”

按理说,这诗先送到林相手中才对,但也可以从林珙的行为看出林珙是真的疼爱自己妹妹,甚至是溺爱的程度。

诗词林珙很满意,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范闲的字了。

不过字是可以练的,作诗的天赋却不同,这玩意不是说你练,就能写出优美的诗词,这得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