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由

“现在真是就差那口小酒!”一个邋遢男人遗憾的咂咂嘴。

“想什么呢,猪仔要是跑了一个,你看这帮兄弟们不劈了你。”

时宴悄无声息的来到窗户旁边,透过缝隙观察,屋子里面有五个青壮年,还有刚刚发话的老妇人,显然这妇人的地位很高。

眼中弥漫起一丝杀意,

时宴摩挲着手中的柳叶刀,又收起来,往自己相反方向扔了一块石头,

等了几秒钟。

果不其然,屋里走出来三个男人查看情况,

时宴看准机会,猛然跃起,手掌迅猛的敲在人贩子的后颈。

连续放倒出来查看的人后,

时宴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屋里的六个人还剩下三人。

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宴反手关上门,几步冲进屋子里将正在吃饭的胖子踹倒,回手出拳打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胖子也矫健的迅速爬起,冲着时宴扑来。

【团子。】

时宴左手向后一探,摸出一管迷雾喷剂喷向他,

右手抄起桌上的盘子砸在他头上,盘子四分五裂,

最后薅出躲在墙角的老妇人,抄起椅子狠狠地砸在她的背上。

一夕之间,几人全部倒地不起。

【团子,扫描附近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报告,还有一个。】

【哪儿呢?】

【看大门的那个傻子啊!】

时宴提起的心脏又重重的落下,为了防止他们偷跑,时宴还又重重敲了几下,保证他们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确定安全,时宴从地窖口再一次跳下去。

看着眼前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逐渐燃起希望,亮晶晶的望着她,时宴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涩,一边落泪一边宣告:“大家自由了。”

女孩们相互搀扶着爬出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被她们护在身后的孩子们也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直到真正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才放声大哭。

留在最后的是那个断腿的卷发姑娘,时宴本想避开她身上的伤口抱她。

“没关系,就这样抱吧。”她笑得温柔,身体轻的像一根羽毛。

“你叫什么名字?”时宴轻声问她。

“锦棠,李锦棠”李锦棠无力的靠在时宴身上。

“很好听,你爸妈一定很爱你。”时宴往上掂了掂她,跨过门槛将她放在炕上。那几个天杀的人贩子倒是过的享受,屋子里暖暖和和的,一进屋一股暖气扑过来。

“是呀,我爸妈很爱我,他们会很担心很担心的。”李锦棠声音哽咽,时宴把耳朵放在她嘴边才勉强听个全乎。

时宴也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不怕,一会儿咱们就回家。”

秋风瑟瑟,山体投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小院,不远处的树丛模糊成团团的黑影。

时宴从院子里找出捆人的麻绳,将几个昏迷的人贩子拖到院子里牢牢捆住,将他们身上能联系外界的东西都搜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扛着一块棉被走到大门外的傻子那里,将人贩子交给了英勇的女孩们。

将被子扔给傻子,看着他裹在身上。

“你也不算傻到底,还知道盖被子。”

时宴吊儿郎当的坐在墙上,占据着制高点和他唠的有来有往。

“你是怎么傻的?”

“你傻之前干过坏事儿没有”

“哎,我这么一看你长得还挺俊俏的呢?”

“哇呜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三种声音相得益彰,怎么不算自带配乐呢。

【宿主大大,咱们还要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吗?再过几天就末日了。不如让姑娘们爽一爽呢!】

【当然不行了,不管还剩下多少天,万一还有姑娘们能回家呢。】

天光乍破,东边的天际渐渐泛白。破晓的晨光倾洒在女孩们的脸上。

“天亮了。”

“能回家了,能回家了。”

时宴和李锦棠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其他人说说笑笑,时宴心中不安,总觉得的是要摊上事儿了。

【系统,我怎么感觉咱们忘了点儿啥呢。】

【忘了……忘了张成和张晓艳那对渣男贱女,他俩不会冻死了吧!】

屋内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时宴女士,你好,这里是XX市公安局,有人举报你故意杀人。”

“警官,我要报案。我在山脚下发现一窝人贩子。”

远处传来警笛声,好像希望之火蔓延进小院里的每一个人。

“时宴女士,你未婚夫举报你故意杀人,还要抛尸,情况是否属实?”面前的警官板着一张国字脸,严肃的盯着时宴。

“我冤枉。我真的没杀人。”时宴连忙摆手,“他出轨,我实在是不堪受辱才打他的。”

时宴的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警察叔叔,我今天差点儿就死了,先是发现他们在新房做菜,我一气之下跳河自杀,回到家后发现他们没完没了,我这才动手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把他们装麻袋里干什么。”警官身子后仰,眼睛瞪得像铜铃。

“呜呜呜!我还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怎么这么惨啊!”时宴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我就是想把他们扔的离我远一点儿。哇唔呜啊啊啊”。

“好了,好了。闺女别哭了。”警官不忍心的拍了拍时宴的肩膀,脸凑到时宴面前,“以后可不能干家暴这种事了,听见没?”

时宴吸着鼻子,点头如捣蒜。

李锦棠的父母从警察厅外面冲进来,头发花白,一身得体的装扮皱皱巴巴的,路过门口的时候老两口还差点绊了一跤,幸亏旁边的警察扶住了。

时宴看着李锦棠被那老两口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听李锦棠说起她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教书育人,从没做过一件坏事,唯一不好的就是失女之痛了。

“锦棠,那几个女孩子的家人还没来吗?”时宴蹲下身靠在李锦棠耳边小声问道。

揍那几个人贩子的时候,这几个女孩儿是动手最狠的。

那四个女孩相互手拉着手,没有向门口张望,只是沉默的低着头,手都攥的发白,在其他人喜极而泣的场面里,显得狼狈又失望。

“她们几个都是独自生活的,小禾是不想被父母卖掉,才进城打工的,结果遇到这种事情。另外三个是家里重男轻女,从不把她们当人看,就更不会来接她了。”

时宴沉默的站在一边,世间确实有真情在,但时宴不敢轻易相信。

末世即将到来,这或许会是时宴和这些英勇的姑娘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思索良久,时宴还是走上前去,“姑娘们,我之后要经营一个庄园,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