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灯火通明之中,传出数人的声音,皆是醉醺醺的状态。
“屠家若是发现咱哥几个在窖内吃酒,便麻烦了。”
“麻烦?嘿嘿,若是被发现,便是小命没了。”
“胡说,咱哥几个这般的护卫,整个湛东镇能找出几个?”
“听说那凌家村倒是有几个好手。”
“好手?除了那个叫什么凌什么稻的,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凿冰队,还带个没用的老头,还有个那个叫凌霰的小白脸。”
……
“小白脸?前身的这张脸这么有名吗?连这屠家冰窖的守卫都知道。”听到冰窖守卫如此评价自己,凌霰不怒反喜。
要知道,在穿越之前,可能有人礼貌地称他为“靓仔”之类的话,但绝没有人称呼他为“小白脸”。
在穿越之前,人们,尤其是女孩们,只会对他说:“你是一个好人。”
所以,对于那守卫说的那句“小白脸”,凌霰却是十分受用,甚至心中暗爽。
然而,在短暂的暗爽之后,凌霰方才压下的怒火却又是顶了上来。
那守卫口中的“老头”,显然是说的老杉叔。一个为了养家糊口坚持干活,甚至摔伤了自己的老者,就被这守卫如此贬低。
更重要的是,这群守卫对跟他们关系不大的凌家村竟如此熟悉,显然是有其他原因。
而这原因,大概率是与那扣押老杉叔的小管事有关。
这就说明,屠家的小管事也好,屠家的家主或是其他人也罢,已经盯上了凌家村。
换句话说,凌家村已经成了屠家某些人的盘中肉。
凌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尽量将那陶缸安静地倾倒。
那守卫吃酒的房中,地势较低,陶缸中的水便是顺着地势,淌到房中。
此时,几名守卫已经是喝得醉醺醺,反应也是慢了不少,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脚下越来越深的水。
“哪里的水?”房中的空间很小,一守卫的鞋子已经被水浸没。
冰窖中温度本就很低,水的温度也是有些冰凉,将那守卫的酒意,却也是冰去了几分。
其他几人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纷纷观察脚下。
几人皆是大惊,此时的水已然没过了他们的脚脖子。
“怎会如此?”
“快!快出去!”一守卫像是缓了过来,还以为是冰窖的冰块因何融化了,怕将整个房间淹没,立即大喊道。
“晚了!”
正在几名守卫方要出去之时,一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在门口蹲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男子,手里握着一块隐约透着冰雪般光泽的牌子,正朝他们笑。
“我就是那凌家村的小白脸,唤作凌……霰!”凌霰语气抑扬顿挫,嘴角上扬。
“杀了他!”其中一位守卫大喊道。
由于凌霰的出现太过突然,几名守卫倒是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直到那名守卫的喊声出现,才是有些缓过味来。
“说了,晚了!”凌霰又道。
此时,那几名守卫却是突然发现,那年轻男子竟已将手中的那块奇怪的牌子探入水中,双眼紧闭。
“愣着干什么!杀……”
那守卫的话语声还未落下,就见那年轻男子手中的牌子周围,水竟然瞬间成冰,蔓延开来!
经过几息的安静,凌霰站起身,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凌霰才首次看清了房中的情况。
七名守卫,各个身着盔甲,围坐在一张并不大的桌子上吃酒。
此刻,七名守卫便是有站有坐,脚都被没过脚脖子的冰固定着。
“你……你是……修仙者?”见此情形,一名身材精壮的守卫惊道。
“仙师,我等可做错了什么?还请仙师示下。”另一名守卫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意识到凌霰可能是仙师,几名守卫倒是都吓得不轻,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虽从未真正见到过修仙者,但修仙者的故事他们却是听过的。
此刻,他们的性命,只在修仙者的一念之间。
“做错了什么?我且问你们,凌家村的人做错了什么?老杉叔做错了什么?被你们屠家的下人活活打死的凌淞樵做错了什么!”凌霰站在门口,瞪大双眼,对几人怒吼道。
“仙师是凌家村……不对,凌家村并未曾出现修仙者,仙师是……”一名守卫也是彻底弄不清情况了。
凌霰方才便是表明了身份,但是这几名守卫,说什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修仙者,便是凌家村的那个不堪的凌霰。
“仙师,我等只是这冰窖的守卫,凌家村的事可不关我们的事啊。”其中一位看上去较为机灵的守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
“哦?既然与你们无关,那与谁有关呢?”凌霰端起了架子,沉声问道。
“是池管事……是那姓池的管事!是他要财迷心窍,非要扣下凌家村的人,我等也是听说,可从未参与啊!”那位机灵的守卫,声音打着颤。
“池管事?”凌霰疑惑道。
“莫要乱说!”见那机灵的守卫要开口,其中一名较为年长的守卫,赶紧大喝道。
凌霰眼中杀意闪过,在冰上缓走几步,随后掏出怀中的短刀,一斩而过。
鲜血喷洒在凌霰的脸上,那守卫的头颅应声落地。
凌霰此刻脸色煞白,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凌家村凌淞樵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
直到凌淞樵被害后,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便是第一次动了杀人的心思。
此刻真正动了手,凌霰依然是无法适应这种感觉。
但是,那烙印锁着他,让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要问出那池管事的身份,为此,他必须震慑住这群守卫。
“再问一次,池管事是谁?”凌霰沉声问道。
“池……池管事是屠家在城东的一名管事,便是负责城东的冰块运输一事。”那名机灵的守卫结结巴巴地说道。
此刻,却是没有任何一位守卫怀疑,若凌霰是一名修仙者,何必要越过光滑的冰面,以一柄短兵器杀人?
他们都彻彻底底,被凌霰震慑住了。
“银子都藏在何处?”凌霰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