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诛杀妖将

天光渐亮。

赤渊山的晨曦刺破云层,为这片杀戮之地镀上一层血色金光。

深坑底部,秽土妖将残破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它的左臂深深插入岩壁,腐肉间裸露的白骨挂着黏稠的黑血。

那些血液滴落时,竟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腾起阵阵腥臭的绿烟。

“嗬......嗬......”

沙哑的喘息声中,它艰难仰起头颅。

此时,妖将那原本威严的头盔早已碎裂大半,露出半张腐烂见骨的面容——左眼是跳动的幽绿鬼火,右眼却是浑浊发黑的腐肉。

此刻这双可怖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裴昭,目光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交战至今,它终于确认一个令它发狂的事实:

这个人类不过开脉初阶,却凭借那诡异的灰色真元,将它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数百年的苦修,称霸一方的威名,竟要葬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本将军......岂能......!”

腐坏的声带发出刺耳的嘶吼,连带着它残缺的身躯突然剧烈抽搐。

周身灰雾疯狂翻涌,数以千计的怨魂在其中痛苦哀嚎——这些都是秽土妖将数百年来的“收藏品”。

此刻,它正疯狂抽取这些怨魂的本源之力。

“一起...下地狱吧!!!”

伴随着这声癫狂的咆哮,妖将的躯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

那些腐烂的皮肉寸寸龟裂,露出内里涌动的漆黑能量。

整个深坑开始剧烈震动,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让周遭的山石纷纷崩裂。

深坑中狂暴的能量波动令裴昭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想自爆?”

他冷笑一声,体内混沌真元瞬间沸腾。

就在妖将躯体膨胀到极限的刹那——

“吼——!!!”

震天虎啸响彻云霄,长刀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如惊雷般轰入深坑,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血脉天赋·虎煞!!!

妖将癫狂的表情瞬间凝固,膨胀的躯体也为之一滞。

那些翻腾的怨魂如同被冻结般定格在空中,就连飞溅的碎石都悬停在半空。

虎煞造成的僵直仅有电光火石的一瞬。

但对现在的裴昭而言,却已经是足够了!!!

“斩!”

灰蒙蒙的长刀化作血色残月,带着吞噬天地的威势轰然斩落。

这一刀不仅蕴含着裴昭全部修为,更凝聚着先前从妖将身上吞噬的磅礴煞气!

刀锋触及妖将躯体的瞬间,那些被禁锢的怨魂突然发出解脱般的尖啸。

噬魂血纹光芒大盛,如同饕餮般疯狂吞噬着妖将的本源之力。

“不......”

妖将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的躯体如同风化千年的陶俑,在晨光中寸寸瓦解。

那些翻腾的灰雾被长刀尽数吸收,化作刀身上一道新的血色纹路。

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时,深坑中只剩下一具正在消散的枯骨,和那把插在骸骨心脏位置、仍在嗡鸣的长刀。

赤渊山外围的霸主,有着近千年修为的秽土妖将,亡!!!

虚空之中血色卷轴也在这一刻再次展开:

【斩杀秽土妖尸(初阶妖将),总寿一千七百二十年,剩余五百三十年,吸收完毕】

【当前积攒妖物寿命:一千九百九十年】

这家伙虽然总寿远超自己之前斩杀的这些妖兵,可余下的寿命可并不算太多。

相较之下,性价比倒实在是有些低了。

毕竟斩杀妖兵往往都是一刀了事,可为了对付这秽土妖将,可是差点将他的身体完全掏空了。

更何况,按照正常情况,哪怕仅仅处于初阶的妖将实力也相当于开脉境巅峰的武者。

自己能斩杀这秽土妖将,还是因为在功法之上占了大便宜。

不过,这一战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裴昭低头看向手中长刀。

他的指尖在刀脊缓缓游走,感受着刀身传来的脉动。

那新生的血纹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晨露蒸腾成猩红雾气。

细细感受之下,这刀身之上竟传来微弱的心跳感,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触摸。

“有意思......”

他眯起眼睛,注视着刀锋上流转的暗红血芒。

这柄原本普通的精钢长刀,在接连吞噬诸多妖物精魄后,已然产生了质变。

刀身内部隐约形成了类似经脉的纹路,正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残留的煞气。

最令他在意的是刀镡处凝结的一滴血晶——那是吞噬秽土妖将后形成的精华。

透过阳光看去,晶体内似有万千怨魂在挣扎,却又被某种力量牢牢禁锢。

“以煞养器,以魂铸灵...”

裴昭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血晶,

“看来《噬魂诀》的奥秘,远不止功法本身。”

一念及此,他忽然振腕挥刀,一道灰红相间的刀气破空而出。

“咔嚓~~~”

三十步外的古树应声而断,断口处竟有丝丝黑气缠绕,持续腐蚀着木质。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只要持续吞噬煞气,自己这把刀完全可以从一般的凡品一跃成为更高级的灵宝!!

晨光穿透林隙,在刀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裴昭凝视着手中长刀,那些妖异的血纹如同有了生命,在刃间流转游走。

他原以为这柄凡铁终会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却不想《噬魂诀》赋予了它蜕变的可能。

想到这,他伸出手指在刀身轻轻一弹。

“铮——”

刀身轻颤,发出清越龙吟。

吞噬诸多妖物后形成的血纹网络,正在重构着整把刀的本质。

裴昭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刀身传来的共鸣——那是对更多煞气、更强魂魄的渴望,如同饥饿的野兽在低吼。

“以战养战,以杀证道......”

他的指尖划过刀刃,一滴血珠渗入刀身,立刻被贪婪吸收。

见到这一幕,裴昭嘴角微扬,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老伙计,看来,你以后还要陪我一起很长时间啦!

从今日起,我便叫你‘噬魂’吧。”

话音落下,长刀随之入鞘。

收刀的刹那,山风骤起,卷起他染血的衣袂。

山风之中,刀鞘中的嗡鸣久久不散,仿佛像是在回应刚刚主人最后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