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轲出手
- 人在贞观,你说我是神探?
- 公子轲
- 2277字
- 2025-03-20 10:32:28
魏徵和程处默到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情况会眨眼间危急成这个样子。
赵慈的自缢,逼死的物证,简直就是无解的阳谋,任凭魏徵他们如何辩解,也无法改变这个当口,所造成的影响。
即便魏徵打定主意想要狡辩到底,可因王承枫的话,也没了纠缠的机会了。
形势陡转直下!
眼看之前带着恭敬笑容的司马韩度和录事参军秦毅,神色都渐渐冷了下来,大咧咧的程处默都不由流出了冷汗。
他视线偷偷向左右打量,思索着一会儿若整个刺史衙门的人动手,自己能否有机会救出魏徵。
而魏徵,虽然表情仍旧沉稳威严,可那手背上明显跳动的青筋,也让刘轲明白,魏徵现在也到了绝境,进退两难了。
“魏大夫,为何不回答下官的问题?”
王承枫见魏徵面对自己的质问不言不语,又一步上前。
这一次,他与魏徵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他紧紧地盯着魏徵:“起初听闻魏大夫出使河北诸城时,赵刺史十分高兴,因为赵刺史知道魏大夫是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之人。”
“在魏大夫未抵达幽州之前,赵刺史不止一次向下官说,魏大夫一来,他就能安稳了,幽州百姓也能放心了……可结果。”
王承枫摇着头:“谁能知道,赵刺史那样期待魏大夫,得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魏大夫,你对那般期待尊敬你的赵刺史都能如此狠心,逼死于他,那对待我们这些其他人,你又会如何狠心?我们……是不是,就是下一个赵刺史?”
这话一出,一直没有言语的韩度和秦毅,也不由跟着上前一步,开了口。
韩度看着魏徵:“魏大夫,你……朝廷,真的不能容忍我们?”
秦毅也道:“明明我们没有参与任何事,我们只是在这幽州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就因为我们是息王提拔任命的,我们就不能活下去?”
程处默听到这些话,头皮都要炸了。
他知道这些文人间,说话都会彼此留余地,不会说的那么直白。
而一旦他们真的直白了,那就表明,距离翻脸就在下一瞬了。
“娘的,出使之前,爹明明说过这是一趟美差,躺着赚功劳,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处默紧紧地捏着刀柄,同时向一旁的刘轲歉意道:“刘兄,俺看来不该帮你在魏大夫面前美言的,这下前程没给你,反倒让你落入如此险境,若我们都能活下来,俺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虽然程处默人不太聪明,可性格还是让刘轲很喜欢的。
他心中不免感慨一声,还真被程处默说对了。
之前他还在心里笑话程处默想的太多,这些家伙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动手……可没想到,竟真到了这一步,毕竟在韩度等人看来,魏徵代表的朝廷,想让他们死,他们已经到了绝境了,既然反不反都是死,那何不畅快的大开杀戒?
他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戏了。
无论是眼前的生存危机,还是赵慈的死可能与前身有关,他都不能让情况再糟糕下去。
他得先破了眼前的危局,再查清楚这一切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究竟是否与自己有关。
若有关,他得想办法销毁其中的秘密,若无关……那他也不介意踩着这件事往上爬。
做出决定,刘轲不再耽搁,他直接伸出手,拍了拍脸黑心热的程处默肩膀,安抚道:“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眼瞅着他们都要动手了,还不会出事?”程处默哪里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刘轲的八百个心眼子已经转了一大圈。
他只觉得刘轲太乐观了,因刘轲自己善良,就把所有人都想的善良。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最后关头,教教刘轲人心的险恶。
可谁知,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刘轲朗朗的声音,便突然响彻在气氛肃杀又压抑的房间中:“本就不存在的问题,魏大夫为何要回答你?”
“什么!?”
刘轲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直接让房内的众人一怔。
王承枫三人下意识的看向挡在魏徵前面的,脑袋缠着白布,身材魁梧健硕的男子。
他们本以为刘轲只是魏徵的普通护卫,从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过,却没想到,在这个关头,魏徵还没开口呢,这个小小护卫竟敢大放厥词。
“你说什么!?不存在的问题?”王承枫双目冰冷,对魏徵他多少还有所顾忌,可面对一个小小护卫,他气势全开,压迫感十足:“你的意思是说本官在胡说八道?”
“刘兄,你……”程处默直接懵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刘轲这么勇,又这么冲动,竟然直接自己上了。
可这是他能上的吗?
这些文官玩脑子一个比一个溜,哪是他们这些耿直的武夫能对付得了的?
没见魏大夫都没话说了吗?
刘轲没理程处默,而是转过身,看向正深深盯着自己,眼中同样流露出惊愕与打量的魏徵,道:“魏大夫,能允许我替你说几句话吗?”
魏徵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倒不是不信任刘轲,而是完全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刘轲还能做什么来扭转形势。
事实上,在刘轲站出来之前,他其实已经在考虑如何活着离开刺史衙门,乃至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李建成残部的反扑和动乱了。
他已经彻底放弃洗刷自己身上的屎盆子了。
只求将一切灾祸,降到最低。
所以,他对刘轲,很难升起希望,毕竟连他都找不到希望,刘轲一个善良正直,又刚刚失去记忆的游侠,如何能从无解的阳谋中找到希望。
可此时,刘轲的双眼又是那样的冷静沉着,完全不是一腔冲动的样子,这让魏徵心里没来由的,竟然生出一抹希冀来。
“反正已经不能更坏了……”
魏徵犹豫了一瞬,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尽管说,尽管做,但……”
他压低声音,道:“若事不可为,见情况不对,就先下手为强,先杀出去,这个关头,不能心软善良。”
历史上以正直闻名的魏徵劝他先下手为强,不能善良……刘轲都不知道,自己在魏徵心里,怎么就这么伟光正了?
不过有魏徵的点头,那他也就可以光明正大接管此事了。
“呵!”
谁知,听到魏徵与刘轲交谈的王承枫,忽地冷嗤一声:“魏大夫这是无话可说了,所以都懒得开口,随便让一个护卫打发我们?”
“打发?”
刘轲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房内几人的脸庞,最终落在了王承枫身上,淡淡道:“如果你觉得赵刺史被人杀害的真相,应称为打发的话,那确实就是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