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改革前奏

第八章改革前奏

公元968年,在华夏大地的版图上,南唐宛如一颗瑰丽却摇摇欲坠的明珠。其都城金陵,依旧繁华热闹,街市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店铺林立,酒肆茶楼中传出阵阵欢声笑语。然而,在这表面的繁华之下,南唐朝堂内部却并非一片祥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李煜端坐在龙椅之上,他身着明紫色锦袍,头戴冕旒,面容清瘦而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和无奈。他虽贵为南唐国主,却身处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此时的北宋在赵匡胤的统治下,国力日益强盛,如日中天,而南唐则在北宋的威压之下,宛如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飘摇。

李煜和李仲寓一直奉行着示弱政策,不断向北宋进贡,以求苟延残喘。然而,朝堂之上,一些大臣对此却极为不满。他们认为这种示弱之举是一种懦弱和屈辱的表现,严重有损南唐的尊严和荣誉。

其中,御史大夫萧俨尤为激进。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此时正满脸愤慨地站在朝堂之上,大声说道:“陛下,我南唐立国以来,亦是有过辉煌之时。如今却对北宋卑躬屈膝,岁岁进贡,这岂是我南唐男儿所为?长此以往,我南唐百姓将如何看待我等?我南唐的国威又将置于何地?”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不少大臣纷纷附和。“萧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不能再如此窝囊下去,应当与北宋正面抗衡,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枉我等为南唐臣子。”礼部侍郎徐锴也站出来慷慨陈词。

李煜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重振南唐国威,然而现实却让他不得不低头。他轻轻叹了口气,刚欲开口,却被李仲寓抢了先。

李仲寓身形挺拔,眼神坚定,他向前一步,说道:“诸位大人,我等并非不想与北宋抗衡,只是如今北宋国力强盛,我南唐与之相比,实力悬殊。若贸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让我南唐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萧俨冷哼一声,反驳道:“太子所言虽有道理,但一味地示弱,只会让北宋更加轻视我南唐。我们应当积极寻求对策,不能坐以待毙。”

朝堂之上,支持与北宋抗衡的大臣和主张示弱的大臣分成两派,争论得不可开交。李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烦闷不已,他挥了挥手,说道:“此事暂且搁置,容朕与太子再行商议。”

暮霭沉沉,落日的余晖如血一般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给琉璃瓦都镀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悠扬的钟声在宫殿间回荡,悠长而沉重,似是在诉说着这一天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随着最后一声钟响,文武百官们迈着或匆忙或沉稳的步伐,渐渐退出了大殿。回到后宫李煜立马换上一袭明黄色锦袍,袍上绣着精致的金龙图案,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他神色凝重,脚步略显迟缓,带着李仲寓朝着御书房缓缓走去。

御书房的大门厚重而古朴,上面的铜钉在余晖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李煜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书墨香气扑面而来。书房内布置得典雅而庄重,高大的书架如忠诚的卫士一般矗立在四周,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经史子集,也有诗词歌赋。书卷的边缘因为岁月的摩挲而微微泛黄,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历史的沧桑。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那方端砚圆润光滑,墨锭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气,毛笔静静地躺在笔架上,仿佛在等待着主人挥洒豪情。

李煜缓缓走到书桌前,轻轻坐下,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显得心事重重。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射在地上,宛如一幅凝重的画卷。

李仲寓见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李煜身边,微微弯腰,轻声说道:“父皇,如今朝堂之上局势复杂如麻,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北宋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南唐。我们必须谨慎行事,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儿臣认为,目前我们可以采取以弱侍宋、麻痹北宋的外交策略。表面上对北宋恭顺有加,按时纳贡,让他们放松对我们的警惕;同时,在国内进行内部改革与军事准备,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李煜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说道:“叔章所言甚是,此计虽险,宛如在悬崖边行走,但也是无奈之举。如今南唐国力远不及北宋,若贸然与北宋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这改革之事,牵扯众多利益集团,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动荡,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必将激起千层浪。”

李仲寓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而自信,接着说道:“父皇不必担忧,改革之事,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就像建造一座高楼大厦,必须先打好坚实的基础。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小事做起,逐步推行新政。比如,整顿吏治,清除那些贪污腐败、尸位素餐的官员,选拔一批清正廉洁、有才能的官员充实到各个部门;再如,鼓励农桑,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样才能增强我南唐的国力。同时,我们要选拔一批有才能、有远见的大臣来参与改革,他们就像改革的先锋,能够带领我们冲破重重阻力,确保改革能够顺利进行。”

李煜沉思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去的天色上,说道:“叔章所言有理。只是这改革之事,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牵头组织,就像一艘大船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朕打算让徐铉、张洎两位爱卿来负责此事,他们二人跟随朕多年,忠心耿耿,且颇有才能,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威望。”

李仲寓听后,心中一惊,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很清楚在原有的历史中,徐铉、张洎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他们一直在阻挡改革,如同两块巨大的绊脚石,阻碍着南唐前进的步伐。他连忙说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徐铉、张洎二人乃保守派,他们一直反对改革,墨守成规,就像顽固不化的老学究,只知道遵循旧制,不愿意接受新事物。若让他们来组织改革,恐怕改革之事会半途而废,我们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李煜听了李仲寓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叔章为何如此说?徐铉、张洎二人在朕身边多年,朕对他们甚是信任。他们平日里忠心耿耿,为朕出谋划策,处理政务,从未有过二心。”

在原有的历史中,徐铉、张洎二人一直在打压潘佑、李平等改革派,他们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最终导致南唐的改革走向失败。如今若想成功改革,必须另选他人。李仲寓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说道:“父皇,他二人若主持变革,必以维护自身权力为首要目标,而非国家利益。徐铉虽为文坛领袖,却喜好打压寒门文人,他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人比自己优秀。张洎则善于阿谀奉承,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这二人绝非改革的合适人选,他们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给改革带来致命的一击。”

李煜听了李仲寓的话,陷入了沉思。在原有的时间线上,李煜在经历了大周后、李仲宣的离世后,他确实变得一蹶不振,无心恋战,对改革之事也不再关心,所以才支持徐铉、张洎等保守派打压改革派。然而,如今李煜享尽齐人之福,同时拥有大小周后和李仲寓、李仲宣的陪伴,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责任,也更加渴望能够重振南唐国威。

李煜缓缓说道:“叔章所言,朕也有所考虑。只是徐铉、张洎二人跟随朕多年,为朕排忧解难,朕实在不忍心将他们排除在外。”

李仲寓看着李煜,诚恳地说道:“父皇,如今是我南唐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徐铉、张洎二人虽然对父皇忠心耿耿,但他们的思想过于保守,无法适应改革的需要。而潘佑、李平二人则是改革派的代表,他们有才华、有胆识,对改革之事充满热情。若能让他们参与改革,必定能为我南唐带来新的希望。”

李煜点了点头,说道:“叔章所言极是。只是徐铉、张洎二人在朝堂多年,徐铉以文才与外交见长,多次出使北宋力争和平,面对赵匡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威压仍据理力争,展现出我们大唐文人的风骨,主持科举选拔人才,改革地方苛政,主持楚州屯田弊案,帮助朕稳定民生,还参与校订《说文解字》,推动我大唐文化传承。张洎任参知政事期间协助朕处理中枢事务,巩固我大唐政权运作,维护了朝堂稳定。”

李仲寓微微一笑,说道:“父皇,我知道徐铉、张洎二人做出很大贡献,我们可以让徐铉、张洎二人负责以弱侍宋、麻痹北宋的外交策略部分。这部分工作只致关重要,实际上也并不需要太多的改革创新,他们二人的经验和口才正适合此项工作。而改革之事,儿臣建议由右内史侍郎陈乔牵头组织,内史舍人潘佑、尚书令李平配合组织。陈乔为人正直,有主见,且倾向于改革派,由他来牵头,改革之事必定能顺利进行。”

李煜听了李仲寓的建议,心中豁然开朗。他说道:“叔章此计甚妙。如此安排,既能让徐铉、张洎二人发挥他们的长处,又能让改革之事顺利推进。朕这就着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