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
叶晖只觉身体内传来一阵飘飘欲仙的舒爽。
就好像沉浸炼体多年的武夫那般,气血沸腾,仿若有无穷的力量在四肢筋脉处奔涌。
【姓名:叶晖】
【担山体(入门)】
【需偿还千斤巨石:0/1000】
匆匆撇了眼面板,叶晖的注意力转而聚集在前方。
楚卫风的长剑距离这老头的要害处直直逼近,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已经基本可以宣告死亡。
寒芒闪过。
丫头哽咽的闭上眼,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幕。
“咦?”
但让楚卫风惊奇的是,自己的长剑不仅没有刺进,反而在半空中以诡异的角度停滞下来。
就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拖住……
“没想到,这就是你仰仗的资本吗,我早该猜到,是江逸凡那嘶给你的好东西对吧。”
看着掌中长剑,任凭自己如何用力,亦或者转身抽回,都纹丝未动的紧握在叶晖的手中。
与之前畏畏缩缩,指东绝不往西,截然不同的叶晖……
楚卫风竟然自顾自的推理起来。
“是瞧见我根基受损,再无精进可能。”
“就转头打算培养你这奴才,他是喂了你什么灵丹妙药。”
“担山体都能让你炼成。”
“现在,我竟已经沦落到被你瞧不起的地步……”
“那么,下一步你是不是便要打算除掉我,将这些年做过的罪行全部压在我这个死人身上?”
看着叶晖,浑身隐隐散发灵光,单手硬接剑刃之威,楚卫风越发狰狞,便不由得仰头大笑起来。
军部的功法哪是这么好练的,真若如此他也不会留在这破县衙里。
那么……
他求了数日的灵丹,亦或者提及到的那些温养根基的药剂,是不是……?
好!好!好!
几声高呼响起。
就在叶晖还在想这人的脑回路怎么可以这么夸张的时候,腹部突然传来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道,瞬间让叶晖手中的长剑脱落。
楚卫风借势一剑劈下,力道惊人,近乎疯狂地不断袭来,嘴巴里喘着粗气:
“朝廷要来查!”
“你们便想嫁祸与我,口口声声说有福同享,有难同担,平时脏活累活却全我干,你这县老爷倒是当着真舒服。”
一边说,他一边对着叶晖猛出剑招。
可待缓过口气后,看着叶晖只是服饰略显破损,肌肤堪堪只留下少许划伤,楚卫风心中一凛。
即使自己大伤。
也绝不可能只造成这点伤害。
在衙门内他是为数不多练武有天赋的衙役。
什么县令,衙役,狱卒……
他统统瞧不上。
更别说眼前靠吃药吃上来的叶晖了。
长治府今年有两个入伍名额。
不是上战场的那种,而是所属五大镇国将军之一镇国公的皇城护卫军,而定下的前提便是骨龄十八且修炼至大成的担山体。
这就是为什么瞧见叶晖的状态后,楚卫风近乎癫狂的攻击他的理由。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你是不是油饼?”
叶晖淡淡开口,甩了甩被劈的直生疼的手腕。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同事之情,看着对方充充斥着杀意的眸子,他咬的后槽牙吱吱作响。
刚才若不是他担山体小成,将其抵挡下来,恐怕现在他连带着身后的老头都已被削成人棍,究竟是何愁何怨,竟让其硬是承受着伤势加重的危险也要劈向自己。
“这下好了,即便原先没愁,现在也有了……”
叶晖口中犯起嘀咕,又看着嘴角隐隐溢血的楚卫风,有些皱眉。
倘若留下他的话,难保事后不会给自己穿小鞋,而且这杀气说不报复他叶晖自己都不信。
但要灭了他,县老爷那边又不好交代,即使侥幸洗脱嫌疑,这爷孙肯定是难逃一死。
眼前的楚卫风单手撑着墙,漠然打量着屋内的众人。
他嘴角涌现出癫狂的笑意:“你成心腹了,清高了,真是令兄长刮目相看。”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卫风手中平静许久的剑刃缓缓拔起:
“叶大人,不妨让下官瞧瞧这一剑你要如何拦下?”
霎那间,
寒光掠过,银亮的刀身直指墙角位置。
这一剑耗空了他所有积蓄,似是听到滴答滴答的血珠滚落声。
楚卫风满意的向下寻去,可在他茫然的眼神下,却并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丫头。
反是叶晖已然尽数将剑刃抵挡下来。
叶晖此刻不再迟疑,丝毫没有顾及染血的手臂。
他左手成拳,跌落倒地的刀身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庞。
一拳轰出,
小成担山体为他带来了远超同阶武夫的力量。
楚卫风整个人如同丧家犬般裹挟着碎碗断木倒飞而出,他的脊背顺着昏黄的土地犁出几丈长的沟壑。
喉间涌上的腥甜被其生生咽下,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那道身着官服的青年骤然抬腿冲杀过来。
犹如一尊凶恶煞神,抬膝过顶间,单腿猛然对着楚卫风胸腔处下劈,将其狠狠定在原地。
“砰!”
紧接着是皮肉碰撞的闷响。
本就有伤的躯体,在那近乎百斤的力道下生生吃痛,连带着他体内的肋骨同时响起断裂的脆响。
碎屑混杂着鲜血从爆开的伤口处飞溅,叶晖任凭血渍染身,只是不知疲倦的出拳,收拳,周而复始。
直到用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在确定眼前人再无生还的可能性后,他才疲惫的翻身瘫坐在地上。
……
心跳的很快。
叶晖从未想过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搞出了人命。
方才,若不是楚卫风突然出剑,要斩向小丫头,别看他现在好生了得的模样,在起初开始,他其实是想拉下脸面维系维系感情的。
搞这没来由的一出,倒是叫他徒增杀孽。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叶晖”,实在看不惯那么多的欺压百姓。
这样想着,
他转身摸索一番楚卫风的袖口,掏出了几两碎银。
回神看向角落里的爷孙。
二人还未从震惊中脱离出来,甚至于在瞧见叶晖的眼神后反而低头不语。
“喏,这几两碎银拿着。”
“日后若是有人询问,你便说楚大人呆了会便与我一同离去了。”
倒是没有在意什么,叶晖将银两放置跟前,转身扛起楚卫风的尸骨像门外走去。
边走着,
叶晖边提醒着后方,
“丫头还在长身体,多买些肉食补补。”
“地上的血渍记得擦干。”
说罢,一边又谨慎的查看着屋外的状况,在确定无人后,才鬼鬼祟祟的向后山跑去。
一时间,就连爷孙二人也懵了许久。
“叶大人,似乎从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