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他怀里叫他的名字?

怎料,半透明胸衣的带子勾住床头的鎏金雕花,发出细微的裂帛声。

她触电般缩回脚踝,逃去浴室时,不小心撞翻了水晶烟灰缸。

未燃尽的雪茄滚落脚边,在羊绒地毯上烫出焦痕。

呲——

“咦,学长,你什么时候养猫了?”苏梦妍的声音中透着疑惑。

那语调微微上扬,仿佛一把尖锐的钩子,直直地勾住了温暖的心。

心脏在耳膜鼓噪,温暖将散落的衣物团成刺目的茧。

战惊鸿的低笑混着脚步声逼近:“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野猫而已,不用理会。”

他双手插兜往里走时,温暖藏在珠帘后,隐约透过磨砂玻璃看见他欣长而慵懒的身影。

苏梦妍幽幽的声音传来:“总觉得……有柑橘香呢。学长,那只野猫该不会打翻了你家的沐浴露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浴室走来。

那轻盈的步伐,此刻在温暖听来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她的心尖上。

苏梦妍的脚步愈来愈近,眼看着就要推开浴室门。

温暖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身子紧紧贴在布帘后,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啪——

忽然,战惊鸿修长的手臂如同一道屏障,横亘在浴室门口。

他的声音骤然间冷了几度,带着丝丝寒意:“野猫的爪子利得很,当心挠花你的手。”

“是吗?”

透过磨砂玻璃,苏梦妍不甘心地踮起脚,像是想穿透那层模糊的玻璃,看清那只野猫到底长什么样。

“梦妍,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战惊鸿眯起冰眸,脸上浮现出愠怒的神色。

他越是阻挠,苏梦妍越是不心存疑惑。

“学长我……”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战惊鸿完全用身影挡在了浴室门前。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将她的视线彻底阻隔。

战惊鸿牵了牵嘴角,但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凉意。

他话锋一转,试图转移苏梦妍的注意力:“不是说买了早点吗?先下楼吃饭。”

苏梦妍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像是被人点了穴,神情瞬间凝固。

她心里有万般不情愿。

但她知道,战惊鸿不喜欢的事就做不得,否则只会令他生厌。

尽管满心疑惑,却也只能作罢。

……

十多分钟后,听不见楼下有人声,温暖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脑子仍一片混乱,思绪如麻,实在不明白战惊鸿为何要将她置于这般境地,又为何在关键时刻阻止了苏梦妍。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布帘,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

确定楼下没有声响后,她才换上干净衣服,打开门。

望了望楼下,确定没人后,温暖才像一只敏捷的兔子般,溜下楼来。

正当她来到玄关处,打算开门离开时,门栓突然发出‘咔嚓’一声。

战惊鸿回来了。

他不出现还好,现在温暖看到他就想起方才他故意搞的恶作剧。

顿时,心里的怒气就爆发出来了。

“战惊鸿,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放苏梦妍进房间,好叫我闹笑话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手腕倏然一紧,后腰被温热有力的东西扣住。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人就被战惊鸿压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温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后退,后背却撞在石墙上的某个凸起物上,顿时磕得生疼。

她皱了皱眉,再睁眼时,战惊鸿俯下身,压向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可是缩也缩不到哪儿去,身体只挪了一点点,动弹不得。

他右手轻抬,随意地搁在她肩头旁的石墙上,将她圈在双臂之间。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温暖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墙。

剧烈起伏的胸口,蹭过他衬衫下温热的胸膛。

战惊鸿身上的雪松混着琥珀的冷香沁入鼻尖,与他此刻炙热的吐息形成微妙反差。

他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耳侧,晨光从落地窗外斜切而入,在他凌厉的下颌线投下刀锋般的阴影。

他垂眸凝视着她泛起红晕的脸,目光扫过她咬得死紧的唇瓣,“昨晚你抱着我喊‘惊鸿’的时候,怎么不记得问这句话?”

温暖惊恐地瞪大了眼,呼吸都凝滞了。

战惊鸿嗤笑了一声,温热的指腹突然碾过她的唇瓣,“你该庆幸昨晚是我及时出现在你面前,若是其他男人看见温大总监随随便便就往男人怀里钻,只怕给你安上个‘水性杨花’的污名……”

喉结危险地滑动。

他狭长的冰眸垂下,目光定焦在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堆脏衣服,“只怕你这身衣服早就碎成蝴蝶了。”

“你!”温暖心里起了火,却又彷徨失语。

战惊鸿说昨晚她叫他‘惊鸿’……难道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恍神中,他伸手轻捏住她的下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讥诮道:“我施以小小的恶作剧,不过是为了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你还敢埋怨?到底有没有良心。”

“要你管!”温暖咬着牙,瞳孔轻颤,脸颊竟莫名其妙地发热。

战惊鸿满意地看着她的情绪变化,嘴角微抬,戏谑道:“怎么,看你刚才的表现,是期待我做点什么?真是想太多,谁会对一只女鬼感兴趣。”

温暖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立即走到玄关处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她,原本很淡的眼妆竟然不知何时花成一片。

黑色的睫毛膏就像是泼了黑墨汁一样沾在两眼周围,眼睛下面还有两道黑色的泪痕印,可不就是一只女鬼吗?

她扭头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沙发上的战惊鸿,心里咒骂了一句‘浑蛋’。

战惊鸿就像是听见她的心声一样,指了指墙上的时钟,“与其在这里杵着骂我,不如抓紧时间上楼洗个澡。”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指间转动的跑车钥匙折射出冷光。

“七点四十五分,从这里到市中心的早高峰……”他忽然贴近她僵直的脊背,镜中倒映出他恶魔般的微笑,“足够你在我卧室洗三个热水澡。”

温暖心口一紧。

糟糕!是真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