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头救急

一周后的周六早晨,许沉舟在校园后山的小树林里练习“五禽导引术“。自从获得传承,他每天早晚都会找没人的地方练习两小时。

“虎扑重在腰力,鹿奔讲究轻盈...“他默念着口诀,身体随之变换姿势。七天来,他明显感觉到体质的变化——以往跑个一千米就气喘吁吁,现在连做几十个俯卧撑都不带喘的;视力也变得异常敏锐,连远处树叶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收功后,许沉舟擦了擦汗,准备去图书馆查些资料。他对脑海中那些医武结合的理论还有很多疑问,尤其是关于“气“的运行与现代医学的对应关系。

刚走出校门,他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中年男子倒在人行道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快叫救护车!“

“别碰他,小心咬到舌头!“

围观者七嘴八舌地喊着,却没人敢上前。

许沉舟挤进人群,一眼就判断出这是癫痫发作。按照常规处理方法,应该保护患者不要受伤,等待发作结束。但当他看到男子发紫的嘴唇和越来越微弱的抽搐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形意医武经》中的一段话:“癫疾者,气逆上行,壅塞百会,当以指为针,导气下行...“

来不及多想,许沉舟蹲下身,右手拇指精准地按在男子头顶的百会穴上,中指则按住颈后的大椎穴。他按照经文中记载的方法调整呼吸,尝试引导体内那股微弱的“气“通过手指传导。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就在许沉舟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时,他突然感觉到两指之间似乎形成了一条通路,男子体内紊乱的“气“开始顺着这条通路流动。几秒钟后,男子的抽搐停止了,呼吸也逐渐平稳。

“小伙子,你是医生?“旁边一位大妈惊讶地问。

许沉舟摇摇头:“我是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他正想解释这只是普通的急救措施,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穴位按压。“

转头看去,一位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人群外围。她约莫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泉水,却又深不见底。

女生走近蹲下,熟练地检查了男子的脉搏和瞳孔,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针灸盒。

“他已经没事了,不用...“许沉舟话没说完,就见女生取出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入男子的人中穴,轻轻捻转。

男子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苏...苏医生?“男子虚弱地说,显然认识这位女生。

“李叔,您又忘记吃药了。“女生收起银针,语气虽然责备,眼神却很温和。她转向许沉舟:“你的手法很特别,跟谁学的?“

许沉舟一时语塞。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女生起身指挥急救人员将男子抬上担架,然后递给许沉舟一张名片。

“苏雨晴,江城中医医院实习医师。“她简短地自我介绍,“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医院找我聊聊你的...特殊手法。“

许沉舟接过名片,上面除了姓名职位,还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等他再抬头时,苏雨晴已经跟着救护车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许沉舟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情景。他确信自己引导“气“的方法绝不是幻觉,但苏雨晴那一针也同样精准有效。难道她也懂医武之道?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忐忑。如果真有其他人也掌握这种能力,那么玉简中的传承或许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