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洒进来时,许沉舟已经练完了两遍五禽导引术。奇怪的是,尽管只睡了三个小时,他却感觉精力充沛,连视力都似乎比往常更敏锐了——能清晰看到阳光中漂浮的微尘。
苏雨晴还在沙发上沉睡,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许沉舟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餐,用实验室里储存的药材熬了一锅解毒粥。
“好香。“苏雨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坐起身,正在检查肩上的伤口,“你的解毒手法很专业,跟谁学的?”
“《形意医武经》里有详细记载。“许沉舟盛了一碗粥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雨晴接过碗,犹豫了一下,“昨晚…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你的记忆片段。玉简治疗时会在我们之间建立短暂的精神连接。”
许沉舟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他的童年并不美好——体弱多病、父亲早逝、母亲艰难抚养…这些私密记忆被他人窥见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不是故意的。“苏雨晴急忙解释,“而且很模糊,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在你的记忆里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的波动,和你现在的气息很像,但更…纯粹。”
许沉舟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苏雨晴斟酌着词句,“你可能从小就具备医武天赋,只是未被激活。玉简不是随机选择你的,它感应到了你血脉中的某种特质。”
这个推测让许沉舟陷入沉思。他确实从小就对中国传统武术和医学有特殊兴趣,而且学起来比同龄人快得多。母亲曾开玩笑说他上辈子可能是个老中医。
“先不管这些。“他转移话题,“你昨晚说的秘密藏书处在哪?”
苏雨晴喝完粥,从爷爷的笔记中抽出一张纸条:“城南老街的’百草堂’,表面上是中药铺,实际上是爷爷的私人图书馆。老板陈伯是爷爷的老友,应该知道些什么。”
一小时后,两人伪装成普通学生,乘坐公交来到城南。与现代化的市中心不同,这里保留着上世纪的风貌,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各种传统店铺。
百草堂是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挂着干草药,散发出浓郁的药材香气。推门进去,柜台后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研读一本古籍。
“陈伯。“苏雨晴轻声唤道。
老者抬头,眼镜后的双眼骤然睁大:“雨晴?你怎么…“他警惕地看了眼许沉舟,压低声音,“你爷爷的事我听说了,节哀。这位是?”
“许沉舟,形意玉简的持有者。“苏雨晴直截了当,“我们需要知道关于守碑人和剑痕门的一切。”
陈伯脸色变了变,起身锁上店门,拉下窗帘:“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穿过堆满药材的后仓,移开一个沉重的中药机一一一一“”的暗格。输入密码后,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里面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小书房,四壁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和现代档案。
“你爷爷三十年的心血。“陈伯叹息道,“坐下说吧。”
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小桌旁。陈伯从书架最高处取下一个铁盒,里面是几张发黄的老照片。
“这是1942年,四大医武门派最后的合影。“陈伯指着一张照片说。照片上是四位老者,每人手中持一块玉简,背后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石碑。
许沉舟凑近细看,突然指着最右侧的老者:“这是…传我《形意医武经》的那位!”
“形意门掌门,李青山。“陈伯点头,“当年日军入侵,为保护大医精诚碑不被掠夺,四大门派决定分散隐藏。李青山带走了形意玉简,苏家先祖带走了太极玉简,八卦门和八极门各自保管一块。”
“那剑痕门呢?“苏雨晴问。
“叛徒。“陈伯眼中闪过怒意,“原本是四大门派的执法堂,负责惩戒违规弟子。战争期间,他们勾结外敌,企图独占碑文。被识破后遭到围剿,残余势力潜伏多年,最近二十年才死灰复燃。”
许沉舟想起那个杀手的狠毒招式:“他们现在为什么突然活跃?”
“因为预言。“陈伯从铁盒底部取出一张羊皮纸,“每隔六十年,当血月再现之时,大医精诚碑会主动释放能量波动,指引后人找到它。剑痕门想在那之前集齐四块玉简,独占碑文力量。”
苏雨晴接过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星象图和一句谶语:“四玉归一,血月当空,碑现真容,医武中兴。”
“上次血月是1958年,下次就是…“许沉舟计算着。
“三天后。“陈伯严肃地说,“剑痕门已经得到三块玉简的大部分,只差形意玉简的最后三分之一和你手中的这部分太极玉简。”
许沉舟和苏雨晴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周教授说苏家保管的是太极玉简的一部分…“许沉舟回忆道。
“而形意玉简的三分之一…“苏雨晴看向许沉舟,“可能就在你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