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轻柔的晚风如薄纱般漫卷而来,带着山林间独有的丝丝凉意,悄然抚过人们的肌肤。远方,夕阳正缓缓朝着群山的怀抱滑落,那橙红色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整个山间也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即将陷入夜的静谧。
然而,就在这宁静即将圆满降临的关键时刻,盘旋在山腰间的公路上,冷不丁地爆发出一阵震得人耳鼓生疼的轰鸣。一群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摩托车手扎堆在这儿啦!一辆辆价值不菲的机车整齐罗列,就像一群等待检阅的钢铁战士。雅马哈精致得像个优雅的贵族,川崎凌厉得好似一把出鞘的宝剑,哈雷霸气外露,仿佛是威风凛凛的王者,还有国产伏羲带着独特韵味闪亮登场。这些机车无一不彰显着车手们对速度与激情那疯狂的追求。车手们像是比赛谁的动静大一样,不停地松紧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在重山之间横冲直撞,激荡回响,仿佛非要把这即将沉睡的山林从美梦中硬生生唤醒不可。
“兄弟们!今天这场比赛,我可是大出血,准备了一份价值超百万的豪华大奖!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啦,是时候展现你们真正的实力与勇气啦!听我口令,把油门踩到底,像火箭一样向着终点冲啊,把大奖统统带回家!”张力图双手举着喇叭,扯着嗓子奋力振臂高呼。这一激动不要紧,鼻涕像失控的小虫子,“哧溜”一下就流到了嘴角,可他还浑然不知,只是微微勾了勾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慢悠悠地伸出舌头把鼻涕舔舐干净,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这味儿,要是再咸一点就更妙啦。”
车手们一听有这么丰厚的奖品,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把油门加到最大。发动机的轰鸣简直要冲破天际,那声音如同接连不断的炸雷,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生疼生疼的。张力图望着这群疯狂的车手,脸上那满意的笑容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毕竟啊,每个月举办这么一场比赛,靠着丰厚诱人的奖品把这些车手吸引过来,再加上每张高达五千块的参赛票,他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口袋都快被撑破啦。想想曾经在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做两班倒的牛马,现在这营生,简直就像在天堂一样惬意。他常常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为自己那聪明绝顶的头脑暗自得意。
就在张力图张大嘴巴,准备喊出那激动人心的“开始”口令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突然冻住了一样,陡然僵住。他神色瞬间一凛,像个交通指挥员似的,迅速做了个“hold住”的手势。刹那间,全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安静下来。不过,平静的表面下,那气氛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儿,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紧紧地盯着张力图。
张力图目光如电,冷峻地扫向人群后方,冷冷地开口道:“那边的朋友,给我个能站住脚的理由。”
众人一听,像被牵了线的木偶一样,齐刷刷地扭头望去。只见在最后一排,站着一个背着旅行背包的年轻男子。这男子模样那叫一个局促,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扫射”下,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更显得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面对这如芒在背的目光,刘殊常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说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你们能信吗?”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视线就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立刻聚焦在男子的“座驾”上。好家伙,那是一辆不算破旧,但在这群机车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的淑女自行车。车把前的筐里放着一袋食物,后座还绑着大包行囊,怎么看都像是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长途旅行。不过,这自行车夜间骑行灯和水杯架扣倒是一样不少。
刹那间,人群中像是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是从哪个外太空来的愣头青啊,居然想用这么一辆破自行车跟我们这些酷炫机车比赛?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我看他啊,估计是来这山林里野营迷路了,误打误撞才跑到这儿来的吧。”
各种嘲讽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此起彼伏,如尖锐的箭矢“嗖嗖嗖”地射向刘殊常。
张力图也是一脸懵圈,摸不着头脑,伸出五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那模样就像在变魔术:“参赛得买票,一张这个数。”
“五百块?”刘殊常心里暗暗叫苦,刚缴完商城的铺位租金和物业费,他兜里比脸还干净。他犹豫着下意识地捏了捏裤兜,那表情就像吃了苦瓜一样,面露难色道:“我……我暂时没那么多钱。”
“是五千!买不起票还想在这儿凑热闹,你是不是穷得脑子都糊涂啦!”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嘲笑,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轻蔑,就差没把“看不起你”写在脸上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骑淑女车,这怕不是个娘娘腔吧。估计说话都得细声细气的。”
“说不定啊,是想傍个富婆混口饭吃呢。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
污言秽语像潮水一般“哗”地涌来,把刘殊常淹没了。刘殊常的脸“唰”地一下就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大苹果。傍富婆这个念头,确实曾经在他脑海里像闪电一样一闪而过,不过也就是转瞬即逝的一个小想法罢了。可被人说成娘娘腔,这实在是太过分,他可是如假包换、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
张力图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不是来参赛的就麻溜地闪开,别在这儿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咱这比赛可没功夫等你。”说罢,他像个急切的传令官一样,迅速转身面向众人,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好了各位,都准备好没!是不是迫不及待啦!”
众人立刻像被拧紧发条的玩具,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到比赛上。一个个都屏气敛息,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张力图,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渴望,满心期待着那一声“开始”的指令,就像渴极了的贵州人盯着折耳根冰淇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