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说——再光鲜亮丽的地方也有其阴暗的一面。
比如专职外卖的饭馆后厨,你都不敢想象那里有多少菜单之外的“荤菜”;比如秀丽景区的无人拐角,你都不敢确信自己脚下踩得是颜色较深的泥土还是什么其它的事物;再比如——
比如那亮丽的霓虹都市中,也会有人迹罕至的阴暗小巷。
有谁没事会来这种小巷子呢?即使是上一世那个治安好到单身女性都可以半夜独自逛街的天朝,也不会有人没事往那种没有灯光的小巷子钻吧?
苏荆轲独自站在大楼的顶端仰望着无星的夜空,有些无奈的在内心吐槽道。
那可是小巷子哎,还是没有路灯的小巷子哎,还是那种巷口堆满了垃圾袋的小巷子哎。还有那遍地的污水以及各种人类或宠物的排泄物——单身职场OL出现在这种小巷子里怎么看都会非常可疑吧。
“所以这么明显的诱饵真的会有魔物上钩吗?”
“应该……会吧?”
耳机的那头也传来不自信的声音。
“不过那可是浅葱校长找来的好友哦。听浅葱老师说,即使是在她所在的俱乐部里,池樱女士也是相当厉害的存在。想来她选择破绽这么多的引诱方式一定是有她的考量吧。”
“哎…………”
少年低头望着那位独自在这阴暗巷道内【徘徊】的女性,忍不住叹了口气。
即使离那边有几千米远,但苏荆轲还是能看到那位女性脸上略显敷衍的演技。
“怎么了?”
耳机的那头很明显听出了主角无语凝噎的情绪。
“浅葱那个家伙有没有告诉你她所在的那个俱乐部是个什么俱乐部。”
“……”耳机的那头迟疑了一下:“莫非是什么很奇怪的俱乐部吗?”
“‘青少年男性关爱中心’——如果只看名字的话倒是挺正常的。不过你也知道吧,浅葱那个家伙曾经在年轻的时候被魔物俘虏过几年。在那个时候,她的身体被魔物改造了一些。不,我并非是怀疑她背叛人类到魔物那边,而是她有时会,嗯,用一些办法来缓解自身积蓄的……你懂的。”
“额……”
听着耳机传来的声音,主角已经可以想象对面同样无语的表情。
“说是俱乐部,但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怪阿姨欺骗小男孩犯罪窝点’——”
“好吧好吧好吧,我明白了,阿轲你可以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耳机另一头的少女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所以说,没什么考量,没什么心机。这个诱饵计划破绽这么多单纯就是因为池樱女士并不是专业的‘鱼饵’——哎,我就不该相信浅葱校长会突然变的靠谱起来。”
“…………”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居然真钓出来了?”
“………………哈!?!?”
虽然是几千米外的小巷子,但那里发生的画面在苏荆轲的眼中清晰可见。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这么晚还来到这种地方,难道你和大爷我一样饥渴难耐?”
看着被自己堵在小巷尽头【瑟瑟发抖】的靓丽女性,独角的青皮恶鬼伸出自己那布满了疥疮的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中的怪形狼牙棍棒:“不要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啊,一会儿之后本大爷就让你爽到只会‘啊嘿嘿’哦。”
“救——命——啊——有谁来救救我么……”
那位穿着超凸显身材的西装,脸上精心打扮的成熟女性开始扯着嗓子呼救起来。就是那婉转的嗓音,那妩媚的眼神——你都说不好她究竟是在真的呼救还是说在给对面的魔物助兴。
对此,独角青鬼也做出了符合他外貌的举动,一边伸出大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口水,一边下流的挠了挠胯下。
“呲溜呲溜。你喊吧,你喊的越大声本大爷越兴奋。在这种地方,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
“天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定式对话:“表情造作,演技浮夸,就连声音都这么平淡,你这个喽啰为什么还能因为这种平淡的反应而在那自顾自的嗨起来啊……啧啧啧,真是受不了。”
“纳尼!”
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恶鬼惊讶的猛转头——那巷道里破损的路灯架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双手抱胸的长发少年。紧身的黑色皮甲,遮住口鼻的面罩,如同鲜血一般耀眼的红色围巾在他的肩头随着夜风飘荡。
一看便知是忍者中的极品了。
“Ayeeeeeeeeeeeeee!!!!!是对魔忍哒!!!!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对魔忍在这里呀!!!!!”
青色的恶鬼甚至顾不得放几句狠话,转身抬腿就逃。因为它知道,在这个城市只有一位对魔忍者是男性。而那位对魔忍,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是自己这样的喽啰可以冒犯的存在。
“嘁,居然还有胆量转身逃跑——我的名声下降的这么快吗?”
少年忍不住砸了下嘴,抱胸的双手抬起一根手指。
“对魔忍法——风坏。”
瞬间,巷道内刮起无形的狂风,然后又在一瞬间化为巨手,瞬间将恶鬼的双腿捏成一滩肉泥。
“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栽倒在地面上的恶鬼发出凄厉的悲鸣。本应是让人们恐惧的存在,此刻却像是看到了心中恐惧的恶魔,只能发出无助的悲鸣。这让巷道内的那位职场OL忍不住面露惊愕——或者说惊喜。
“我问,你答。”
那少年忍者连跳下去的心情都欠奉,依旧站在路灯架上。口中简短的话语虽然算不上高声,但却清晰的盖下了对方的哀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鬼不回应,只是在那里嚎叫。
“在下对刑讯也是略懂一二——”
“您问!”
看着瞬间停止惨叫的恶鬼,少年忍者点了点头。
“最近的失踪案——”
恶鬼即答:“是鸦天狗那个家伙在掳掠女性用以制造【哔——】奴隶!”
“地址——”
“河源议员家的地下室!”
青色恶鬼流利的回答让人感觉它仿佛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但如果有人这么对它说,它会回答你,你猜错了——这甚至是比“被人拿刀架在了小坤坤上”还要恐怖千倍,恶劣万倍的场景呀!
“很好,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吧?”
“在下知道,所以在下刚才的话语句句属实——只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痛快!”
少年点点头,青鬼立即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池樱女士,今夜有劳了。”
“哪里哪里。”原本还【瑟瑟发抖】的池樱女士不知何时停止了双腿的颤抖,望着路灯架上的少年,她下意识的挺起身躯,【无意识】的展露着自己那姣好的曲线:“你就是浅葱说过的苏荆轲吗?那个家伙居然没有骗我,真是可……咳,真是可爱的美少年呢。”
“…………我蒙着面呢阿姨。”
苏荆轲有些无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素质要这么强,嗅觉强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某种荷尔蒙的气息。
“阿拉阿拉…”即使少年的话语有些无礼,池樱也没有丝毫不满——倒不如说她的目光反而变得有些水汪汪的:“需要我这个阿姨,教你一些……【大人的知识】吗?”
她的眼光像是舌头一般舔过少年的眼睛,胸膛,下半——
“少年,你有着结实的麻搜呢~”
见怪不怪的少年抬手阻止了池樱的靠近——即使是刚刚捏断青鬼他都懒得做出什么肢体动作:“我有妻子的。”
“哎呀,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少年呦~你知不知道有些运动不一定只能两人一起——”
“好了,行了,你已经足够变态了,不用再说了。”少年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挥了挥手。透明的风暴一把卷起一旁【真*瑟瑟发抖】的恶鬼,瞬间跳上那漆黑的夜空,消失在池樱的视线中。
“啊~~~~”池樱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不自主的双手捂住下腹:“多么可口的孩子啊。可惜有些古板了呢~”
说着,她也不顾地面的肮脏与血污,一把瘫坐在地面上开始了自己的手艺活。阴暗的小巷子逐渐传出诱人的声响。
【此处省略三千字——所以这原本是一个八千字大章的说。】
“啧!我就知道。”
布满立柱式培养皿和各种管道线缆的地下室内,少年一脚踢开地面上的残肢内脏,露出下面的魔法阵。
“被我宰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敢主动来这个城市?果然是这群没脑子的肥猪召唤过来的。刚才杀的那么痛快,便宜他们了。啐!”
嫌弃的啐了口唾沫后,苏荆轲开始联系耳机的另一边。
“妙妙,通知【后厨】他们来洗地啦。嗯,就是那个河源议员的家里…………对的,多叫些救护车。那些女性改造的时间还短,大部分应该还能救回来……不,不用叫囚车了,我没留活口……对,议员家也没留——哈,我是个正常人哎,怎么可能忍不住不杀他们……好啦好啦,报告我来写就是啦。这起事算是结了。么!我这就回去。”
少年一边隔空向耳机的对面飞吻,一边单手结印。
对魔忍法——大地流。
随着地面一阵阵闷响,原本结实的地下室地板化为泥土形成的河流。那河流一边将一地的残肢碎肉埋入深深的地下,一面包裹着巨大的培养皿向地面送去。
挂断通讯,少年看着已经光秃秃一片的地下空洞,身影瞬间消失。
很快,地面上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女性哭泣的声音,还有参杂不清的叫嚷。而后逐渐变得平静。
良久——
突然,少年身影再次出现在这空无一人的地下空洞中。
“咦?居然没有魔物过来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看来无论是鸦天狗还是那个河源,都是被舍弃的杂鱼吗?”
少年四处张望一下,确定地下空洞与自己离开时毫无两样,便无奈的叹口气,再次消失。
半小时后。
“真的没变化?”
少年再次瞬间出现在这个地下空洞,发现自己一无所获的苏荆轲挠挠头:“看来是真的结了。也对,那群魔界的家伙如果真的敢主动来我的城市,那我可会真的佩服它们的勇气。”
少年的身影再次瞬间消失,只留下他的自言自语在空洞中回荡。
一个小时后。
“我擦咧,真的没有!浪费爷的时间。”
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语气中有些气急败坏。
又一个小时后。
“呼……不愧是我等魔界的大敌,拥有如此力量的同时居然如此奸诈!”
一个蛇头人身的魔物像浮出水面一般浮出地面,嘶哑的声音中满是忌惮。
“可恶啊。居然如此轻易的破坏了本大爷的奴隶工厂,鸦天狗那个家伙也是个无能的家伙,居然招募会轻易泄密的手下。这下麻烦了,还要给王那边上供两百个奴隶啊。这两百个空额本大爷要怎么补上,难道要本大爷去它们的领地乞讨?”
“该死的对魔忍!该死的苏荆轲!”
“那就去乞讨呗,总比完不成指标被惩罚要强吧。”
“那也就只有这么办了,比起王的惩罚,丢点面子确实算不得什么。”
蛇头魔物点点头,承认少年说的确实没啥毛病——嗯!?少年!!!?
“Aaaayyeeeeeeeee!!!!!!!!”
原本嗓音嘶哑的魔物此刻尖叫的像是被捏碎了蛋蛋。
“你在狗叫什么?”
苏荆轲收回自己的脚,用力的在地面上蹭了蹭脚底的血污。看着捂住下体满地打滚的魔物,忍不住给它输了个拇指:“果然有勇气——找死的勇气。”
“绕——”
来不及求饶,魔物惨叫着在一团飓风中剐成碎肉。
“哎,这下真的结~了~我也能清净几天了。”
少年伸了个懒腰,身影消失在这片空洞中。
良久——
“嘶——”
身穿西服的肥胖中年自暗影中现身,看着地面上的一滩碎肉,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物杀戮机吗?不亏是吾王也忌惮的人——看来这个领地是真不能要了。”
“哦?难道你之前还真的想要?”
看着再次出现的少年,中年男人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
“怎么不说话?还有,那个‘魔物杀戮机’是什么古怪称号?怎么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带恶人一样。”
“………………”
“好啦。不要僵着脸嘛。”苏荆轲揉揉眉心:“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魔界王新招的大臣吧?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家伙现在躲在魔界的哪个位置呢?还是说它现在躲藏在人间?”
“………………”
“别给脸不要脸哦。虽然对魔忍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件糊口的工作,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讨厌魔物——也就是说,我对你们魔物的耐心是有限的。”
中年胖男的脸部肌肉终于不再抖动,逐渐变得铁青——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划掉)魔物跟他这个人类抢大臣的位置了。
“我赣哩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言不逊的魔物我见多了。但在知道我喜欢刑讯魔物后还出言不逊的,你是真的牛批。”
在黑色的火焰将自己一点点烧成焦炭的时候,胖男忍不住在内心骂道——
我真的赣过哩凉啊你个混蛋对魔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