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见票即付

经过计算后，还有两贯钱。

等拿到存单后，王干娘好奇地看了起来。

存单比巴掌长一点，上面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上部写着“存单”二字。

中间则是一串奇怪的图案和数字，最底下则是大宋钱庄的图标和汉字。

背面则是“见票即付，月利千一。”，意思是，一个月的利息是千分之一。

“成哥儿，这是啥意思？”

成哥儿给王干娘解释了一遍。

“以后，我拿着这张纸，就能来换钱？”

“当然了，见票即付。”

“太好了，以后就不用把钱埋在地下了。”，王干娘见左右没人，这才小声说道：“我家里还有几十贯，待老身去取来。”

成哥说道：“干娘，我安排伙计陪你一起去，几十贯钱，您老提不动，也容易招风。”

王干娘一拍巴掌，“对，对，还是你们考虑的周详。”

王干娘出去后，很多人都凑过来。

“干娘，怎么样？”

王干娘神气的亮了亮银票，“办完了，人家还给利钱咧。”

“这么好？”

“当然了，以后老身再有闲钱，还借给晁大官人。”

很多人好奇之下，走进钱庄去问具体情况。

二楼，刘美和晁韫两人看着楼下人进了钱庄，终于松了口气。

王延睿缓缓合上资料。

为了保证钱庄顺利开业，王延睿命晁家收集了郓城县所有的高利贷资料。

如今，郓城县高利贷，除了民间的“钱民”以外，其他市场都被水泊当铺掌控。

根据估算，水泊当铺在郓城的盘子大概有三万贯。

也就是说，要想从水泊当铺手中吃下放贷市场，至少要准备三万贯才行。

这还只是郓城的情况。

“延睿，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刘美问道。

“一会我爹来存一万贯，但不足，晁太公，晁家还能拿出多少？”

晁韫思考了片刻，说道；“一万贯。”

王延睿说道：“就是不知道今天能揽多少百姓的存款。”

刘美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惹急了我，我踏平他的贼窝子又如何？”

别看刘美是铁匠出身，但也曾经是带兵出征的将领，属于武将行列。

水泊当铺，隶属于梁山县张家，济州最大的当铺。

郓城县沿着巨野泽向北不到百里，便是梁山。

梁山比郓城还不如，武人辈出而文风不胜，大宋立国几十年，还没出过一个进士。

张家是梁山县的一方豪强，尤其是如今的家主张昱，年轻时更是整个济州闻名的泼皮无赖。

王延睿问道：“晁太公，梁山张家找你了吗？”

“没有，不过刚才大郎过来说，张万伦要请大郎吃酒，估计说的就是这事。”

王延睿轻声说道：“没有洽谈的必要。”

大宋钱庄和水泊当铺必有一战！

早在大宋钱庄成立之初，王延睿就曾经和他们说过。

刘美问道：“要不要我跟张茂实说一声？”

张茂实，真宗皇帝第九子的乳母朱氏之子，也是真宗皇帝贴身太监的养子，算是皇家比较亲近的关系。

王延睿摇头道：“天下水泊当铺何其多？难道侯爷处处都有认识的人？”

“我承恩侯府富贵已久，哪个府州找不到熟人？”

“那也不行，今日，我们必须用正当手段把水泊当铺打压下去，来日，才不会有其他当铺为难我们。”

刘美思考了会，说道：“你说的对。”

“我估计，张家无外乎两条路可走。”

晁韫激动的问道：“哪两条路？”

“一是把我们钱庄的放贷钱全部贷走，让我们无钱可贷。”

刘美疑惑的说道：“从我这贷钱？岂不是更好？咱们躺着赚钱。”

“话不是这么讲的，咱们的钱里，还有百姓的存款，如果百姓拿着银票来找我们取钱，咱们没钱给人家，谁还敢把钱存进钱庄？我把这叫挤兑。”

见刘美已经明白了，王延睿继续说道：“至于第二条路嘛，那就是盘外招，我听说巨野泽内有不少盗匪。”

晁韫说道：“几乎都是张家豢养，尤其是水泊内的水匪，全部都听张家号令。”

王延睿看向刘美，说道：“侯爷，这就看你的了。”

刘美冷笑一声，使劲拍了拍胸脯，“尽管来，某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侯爷切莫掉以轻心，那水匪在巨野泽里来无影去无踪，最是飘忽不定，一旦让他们逃进巨野泽，以后会留下无穷无尽的后患。”

刘美根本就没拿晁韫的话当回事。

晁晋推开房门，小声说道：“侯爷，爹爹。”

晁韫紧张的问道：“如何？”

“张万伦让我们提高利钱到十成，否则，他们张家保不准用什么手段出来。”

王延睿笑道：“不怕他们露头，就怕他们啥都不干。”

晁逊一脸喜色的推开门，“侯爷，爹爹，郓城酒楼的王知行来借贷。”

晁韫激动的站了起来，“借贷多少？”

“两千五百贯。”

“这么多？利钱多少？”

“按照大郎的算法，年息百分之三十。”

作孽啊，年利率百分之三十，还被称为善人，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估计要被人告死了。

但是这个年代，大宋钱庄简直是就是活菩萨。

唐朝时，政府利用“公廨钱”放贷，“回易生利，以给公用”，利率都是一倍，就这，普通百姓已经感恩戴德。

大宋钱庄做好事不留名，只要三成？

王延睿问道：“以何抵押？”

“还没谈拢，大郎，你去和王东主谈谈去吧。”

“分歧点在哪里？”

“他在巨野的酒楼，已经抵押了一成份子给……别人，而且五成份子被巨野的豪强抓在手里。”

“钱庄认可他的酒楼价值几何？”

“郓城酒楼一千五百贯，他认可，济州酒楼八百贯，他不认可，说至少价值一千贯。”

王延睿问道：“酒楼经营如何？”

“济州酒楼不行，听说有人放出话去，谁敢去济州酒楼吃酒，就是和他们作对，所以……”

王延睿无奈的说道：“哪怕拿了咱们的贷款，他也不见得能把济州酒楼开起来啊。”

“王知行说，他只要把他们手中的干股买回来，他们就放过济州酒楼。”

王延睿觉得王知行有点傻。

人家不把你吃干抹净不算完，你还上赶着去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