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里要通火车了

在经历过亡灵天灾后，整个卡兹特被简单的分为南北两片区域。

它们的面积相近，以一条横贯大陆的宏伟城墙为界，一边是不死生物的温床，阴暗、枯败，普通的植物都无法正常生长。

另一边则是其他种族生存的土地，虽然一眼看去似乎只能算是荒芜，但和北方相比，完全称得上生机勃勃。

这条界线被称为边境长城，阻隔亡灵天灾向着南方蔓延的屏障，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次规模庞大的生存之战围绕着这里展开。

不过即使是在这样的地方，也不会缺少勇敢的人——比如自恃实力的冒险者，或者追求利益的商人。

宽阔的道路中央，一个规模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载着各种物资，走向北方。

理查坐在后方马车的货物上，远远望着城墙上的瞭望塔，不由得感叹：“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北卡兹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座城墙。”

“它的高度至少有一百尺！像是山岳一样高大，南方那些乡下贵族们的城堡和它相比，简直就是牛头人面前的地精小孩！”

听到他的感叹，前方驾车的中年人笑了起来：“我遇到过不少像你这样年轻的冒险者，他们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都和你差不多。”

“不过边境长城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和这里一样，有些段落可能只有数十尺高，当然，也有更宏伟的地方——那里一般在更为险恶的区域。”

“原来是这样……大叔，你经常来这边吗？”

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经验，理查立刻虚心求教起来。

“不是经常来，”对方哈哈的笑了几声：“我就住在这里，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大叔，再过两个月我才20岁。”

“……抱歉。”理查有些尴尬。

“没关系，”前者抽了一下马匹，声音低沉了些：“这里的空气不太好，一直生活在这边人，老的会更快。”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一枚银币。”

价格不贵，理查从随身的挎包中摸索一番，递出一枚银光闪闪的硬币。

“居然是诺顿王国的加令，”对方眼前一亮：“这我可得好好回答了……说吧，你来这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为了发财，还是出名？”

“呃……都说说吧，毕竟这是最值钱的钱了。”

“好吧，我先告诉你一些基本的东西——整个边境长城，是依托于数个大城市和沿途补给站而存在的，后者是军队的地盘，最好不要去，如果你不想惹事的话。”

“城墙上倒是可以去，但是注意不要去瞭望塔，绝对不行！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至于赚钱的法子，说真的，如果你过来是为了这个目的，还是趁早回去为好。”

“一般情况下，北卡兹特其实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危险，前提是你不深入——但是值钱的东西不深入是找不到的……除非你是死灵法师。”

“你不是死灵法师吧？”

理查摆了摆手：“绝对不是，我知道这边有教会把关，晨曦之主洛山达会驱散象征死亡的灰雾，所有邪恶都无法逃过他的双眼。”

“我其实是个商人，只是喜欢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所以才问你这些问题……实际上我根本不打算去北方，至少暂时没有这种打算。”

“商人？”对方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你没有任何货物……”

“喂，你这是对于从商者的偏见！我将带来的东西不是货物，那是一种像金龙一样壮观的存在——就是那种很长条的龙，你懂吧？”

理查比划着双手。

“它也能发出声势浩大的咆哮，吐出云雾似的吐息，我们内部的人喜欢叫它‘金龙’，不过诺顿那边有一个更正式的称呼——火车。”

“火车？”驾车的中年年轻人咀嚼着这个新词。

“是的，火车，”理查笑了笑：“大……呃，总之你如果信得过我，可以多买几辆马车，雇佣几个帮手。”

他将声音压低了些：“将来可以赚大钱。”

————

“这，这是啥玩意？”李恩的本体来到挖土的骷髅大队中，看着一个刚刚出土的武器，感到惊讶。

那是一种十分精巧的东西，至少相对于刀剑与长矛是如此，虽然已经严重腐朽，几乎到了一掰就碎的程度，却依然可以看出它的大致结构。

一支燧发枪。

“看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比我想象的更加先进些，这把枪烂成这种样子，怎么着也需要十多年。”

“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活人的技术水平到了什么程度。”

说实话，李恩对这个世界并不太了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魂穿还是体穿，只能通过到处挖土得到一些细节。

当然，吞噬其他不死生物的灵魂之火更好，可以得到不少信息。

在干掉头尖尖骷髅后，他知道大陆的北方已经成了亡灵的天下，很难看到活人，所有的生者都生活在南方，中间似乎还有一个屏障，不过灵魂的主人并不清楚那是什么，李恩自然也不知道。

“如果我跑到南方去，这个世界的人会接纳我吗？”他不禁这样想。

虽然已经不做人了，但李恩自认还算有个正常的灵魂……至少不会满脑子毁灭世界什么的，可以和活人正常交流。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和南方人做一些对双方有利的交易，比如情报换枪之类……

这让李恩想起了曾经听过的寓言故事，一个渔夫认识了一个鱼人，他们用双方所在环境的“特产”进行交易。

渔夫提供水果和蔬菜，鱼人则用珍珠与珊瑚做交换——只要维持下去，他们两个迟早能发财。

而他能做的，可比鱼人渔夫多太多了。

正想着，李恩的灵魂忽然受到了一阵轻微的冲击，他隐隐约约看到一番景象。

灰色的天地，像是没来得及上色的线稿，远处有一个拉长的色块穿过空气，斜射在视野中央。

景象就此中断。

“有一个巡逻骷髅被干掉了，似乎是弓箭，没看到袭击者。”

李恩顿时明白事情的经过，他想了想，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查，而是走向一个骨堆。

那是在他到来之前就出土的骸骨，骷髅的效率不低，再加上这种埋尸坑内骨架相对比较密集，所以已经有了十来具。

他一一拿起它们的头骨，为其染上灵魂之火，留下一些简单的命令后再次回到残破的古堡，附身在头尖尖骷髅上。

不过这并不是李恩的目的，他来到倒塌的主楼后方，这里有几匹骷髅马，正在无意识的咀嚼着那永远无法入腹的草，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李恩靠近了些，再次转移身躯，略有不适的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向着出状况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