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的灯晃得人眼睛要瞎了似的,把粉笔灰照的亮亮的。岑知许捏着笔的指节有点发白,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辅助线在草稿纸上画了三次,铅笔印子叠成乱糟糟的网。没错,今天是期中考试,这两天父亲在医院里,岑知许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唉!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算了,安心做题吧!
斜前方的温砚然正翻卷子,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他总是这样,不管什么考试都显得游刃有余——岑知许瞥到他答题卡上的填空题已经填满,连数字都写得像打印体,心里莫名有点发紧。
“啪嗒”一声,张沫沫的橡皮滚到过道里。她没敢弯腰,只悄悄用脚尖勾了勾,结果鞋跟蹭到桌腿,发出更响的动静。讲台后的谢建成立刻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张沫沫,手放好。”
张沫沫赶紧坐直,马尾辫都晃了晃。岑知许收回目光,忽然看见自己草稿纸上不知何时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大概是刚才走神时无意识画的。她赶紧用橡皮擦掉,余光却撞见后排的肖齐正对着选择题发呆,手指在桌肚里飞快地敲着手机——他总这样,仗着坐在最后一排就想耍小聪明。
“肖齐。”谢建成的声音突然提高,手里的红笔往他方向指了指,“把桌肚里的东西拿出来。”
肖齐吓得一哆嗦,慢吞吞摸出本漫画。全班都在憋笑,岑知许却听见温砚然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谁。她转头时,正看见他把自己的橡皮往张沫沫那边推了推,橡皮边缘刚好蹭到她的椅子腿。
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时,白宇航突然举手:“谢老师,我能去趟厕所吗?”他脸涨得通红,大概是憋了很久。谢建成皱着眉挥挥手,看着他跑出教室才嘟囔:“考前不提前准备,净耽误时间。”
岑知许终于解出了那道数学题。落笔时笔尖顿了下,墨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团。她抬头时,温砚然刚好放下笔,正对着答题卡检查,阳光从他耳后掠过,把他的睫毛映得很清晰。
收卷铃声响起时,张沫沫几乎是弹起来的:“知许!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没?我感觉我算错了三次!”肖齐在后排哀嚎:“完了,选择题好像涂错行的!”白宇航刚跑回来,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扔的纸巾,被谢建成瞪了一眼,赶紧塞进兜里。
温砚然把卷子叠得整整齐齐,起身时碰了下岑知许的桌角:“辅助线画在BC中点上会简单点。”
岑知许愣了愣,他已经走出了教室。窗外的枫叶被风卷着飘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刚才画笑脸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印子,像藏了个没说出口的答案。
走廊里传来谢建成的声音:“下一场考英语,都把2B铅笔准备好!”一群人涌出去接水,脚步声和说笑声撞在一起,把考场里的紧张气儿冲散了大半——就像每次考试那样,不管刚才有多煎熬,交卷的瞬间总是很轻快。
外面突然刮起一阵风,要过冬了,岑知许很喜欢冬天,虽然冬天很冷但有雪。
“岑岑我今天看你怎么不高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给我说说呗。”张沫沫走到岑知许旁边坐下。
岑知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张沫沫还是觉得她心里有事,刚好这一幕被要坐到坐位上的温砚然听见了,他拉着肖齐去学校的超市买了一盒大白兔奶糖,刚付完钱,肖齐想拿一个吃,但是温砚然死活不给,真扣。
很快温砚然和肖齐很快到了教室,刚好上课了,温砚然偷偷的把大白兔奶糖推到岑知许的桌子上,上面还有个便利贴“开心点,请你吃糖,放学要不要去吃春卷?”
岑知许看了看,对温砚然点了点头。
那家春卷店开了很多年,温砚然和岑知许是那里的常客,每当他俩其中一个人心情不好都会来到那去吃春卷,因为温砚然喜欢。
“老板,老样子,一盘春卷,两碗面。”温砚然说。
“好嘞,今儿又是谁不开心了?”老板从后厨出来说。
“岑知许”温砚然说。
“知许你怎么不开心?”老板问。
岑知许唉了一声:“你说我爸爸真的没事吗?都三周了还没醒。”
老板:“你爸爸一定没事的,好人一生平安嘛!别不开心了,说不定过两天就醒了呢,那天我去看你爸爸了,医生说没事了,会醒的。”
岑知许点了点头,希望爸爸能快一点醒来吧。老板去后厨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