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捉紧时间准备聘礼了。
等聘礼备好,他得提前上门一趟。
等取得沈家同意,便可以请媒人了。
上面派兵在越城找铁矿一事,已经找了三个月,新年已过,春暖花开的季节,范雨妍已经相看,定了亲,再过半年就要出嫁了。
沈净约着她们出来踏青。
范煜齐这几个月一点都没闲着。
忙着打猎赚钱备聘礼,还拼拼凑凑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向他在越城认识的一个老镖头学习开镖局事宜。
今日,踏青。
这几个月,两人一直都没见着。
趁着踏青,范煜齐和沈净终于能见一面。
绿草如茵,繁华初盛。
蝴蝶绕兰发簪将一头乌黑顺柔的长发挽起,沈净着一身青白渐色流光裙,从远处缓缓而来,仿佛春日信使,带来充满生动气息的消息。
范煜齐四周静了下来,“扑通扑通”,强有劲又规律的心跳声好似就在耳尖。目不转睛的盯着朝自己而来的沈净。
他明明想着快步上前迎她的,可是腿脚就是不听使唤,杵在原地。就在思虑的片刻,沈净已然来到他一米远,停了下来。
“范煜齐好久不见呀。”
是好久不见了。
将近五个月没见,她更精致动人了。
沈净及笄之后,便像上了加速器,长开了。
身体抽条不少,本到范煜齐手肘的身高,如今瞧着快到他肩膀了,两颊稚气的婴儿肥已然褪去,脸型更加立体,至于身材,范煜齐没往下看,他不敢也不愿冒犯她,即使是视线上。
“好久不见。”
范煜齐的声音有些哑沉。
范家两姐妹和枝兰枝叶一起在平坦到草地上铺地布,搭木架桌子,搭木架,接着摆上茶具,糕点和洗净的水果。
这次踏青的路程比较远,又都是女眷,为了安全,沈家特地让沈净带多几个粗壮下人一起去。
范煜齐和沈净在她们不远处的林子里面,林子繁密,除非特地靠近观察,不然很难两人。
该担心的还是担心,她们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时不时的出声使唤,给两人打着掩护。
“我打算在连越县开个镖局。”
“南下经商人不少,又接壤着邻国,商队很多,越城虽有一个大镖局,但客多店少,我在越城认识的一个老镖头,他想退居乡野,我与他还算熟络,他愿意到连越县协助我开镖局。”
听着范煜齐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打算。
“你有成算就好。”
“聘礼已备好,明日我先上门拜访可行?”
“好。”沈净点了点头。
确实要先跟家里人通个气,不然直接找媒人,她都怕沈家会将人打出去。
——
镖局护镖的人需要有一定的场地练武才行。
因此打算在县城临郊那片空地上建镖局,前院是铺位,招待客人,后院是练武场,附近再建一排屋舍居住和做食。
厉朝二十七年,二皇子和三皇子接连出事,一个被贬庶人,一个断腿永世登位资格,圣上唯一子嗣——大皇子在同年被立为太子。
此时,范煜齐已经第三次上门拜访沈大人和沈夫人。
第一次上门拜访是在一年前,叶颜直接派人将他赶来出来。
第二次上门拜访则在三个月前,因他已经买下县城郊外的那片空地,开始搭建镖局院子,练武场和屋舍。
沈严和叶颜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在镖局建成的第二日,范煜齐第三次上门拜访,这次还想着请沈严和叶颜一起参加后日的镖局开业。
镖局正式开业那天,沈严和叶颜对于范煜齐和沈净两人的事松口了。
接着范煜齐跟家里说后又找了县城最能说会道的媒人,带着备好的聘礼上门,这一年多的时间,聘礼又陆陆续续加了两木箱。
按照三书六礼,一系列流程,最后择吉日,选了九月初七,距离成婚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
过了明路的范煜齐倒是想多与沈净相处,但镖局开业不久,很多事情要忙,只能隔段时间去沈家拜访。
好在,叶颜如今也不拘着沈净,沈净在家里待的无聊,便会出门转转,时不时带上酒楼里的吃食去镖局找范煜齐。
范雨妍早已嫁人,范雨璐也已定亲,在这个月底就要成婚,在这里,与沈净交好的就数这两位,如今都没时间找沈净玩。
婚期越来越近。
八月初,沈净就不怎么出门。
她得绣自己的嫁衣。
女红算不上顶尖,但是绣些样式还是可以的,嫁衣由母亲帮忙把关,正红色的嫁衣,衣边用了金丝封边,还有双丝暗线,漂亮极了!
她此刻正在嫁衣上绣着一些花样式。
范煜齐也忙的差不多,镖局早已步入正轨,还护送了好几次大商队,柳家商队也选了范家镖局来护镖,范家镖局也算是在这越城打出了名头。
范煜齐这几天去看了院子,他打算重新买一座小院,当初买的小院子是虽有围墙但只有正房和东西两厢房,若是寻常夫妻自是满意。
可他如今开了镖局,生意来往颇多,等他娶了妻,若再住这小院子,恐易扰了沈净清闲,买个二进四合院,会方便许多。
连越县西侧二进四合院售卖不多,只有两座,一座院子距离当初买的小院子仅一条街,另一座院子则靠近东侧,离沈家近一些,倒是离镖局远一点。
最后,范煜齐敲定了离沈家近的那座院子,拿到房契,他着手开始打扫卫生,布置院子,还特地叫上了范雨璐和范雨妍两姐妹。
范雨妍嫁给本村的一个秀才,范雨璐则嫁到隔壁县的一个开布坊的少东家,范雨璐刚成婚不久,得知大哥又买了新院子,嚷嚷着要来帮忙,范雨璐的相公闻言没有不满,还特地送她回连越县。
一晃时间就到了成婚那日。
一大早,沈净就被叫醒,开始梳妆打扮,叶颜眼眶微红,拿着木梳站在她身后,一边梳一边说着吉祥话。
一切准备妥当,看着穿着正红嫁衣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化着精致的妆容,叶颜不舍得,但也没办法。
她留女儿到了十八岁,已属难得,好在范煜齐是个好的,对女儿很好,不然就算做坏人,她也不轻易松口。
外头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的,很快热闹声渐近,是新郎官来了!
范煜齐忍住激动的心,跪拜沈严叶颜。
“岳父岳母。”
“嗯。”两人点头。
大喜的日子,就不多说什么了。
牵过沈净的手,范煜齐拉着她,扶她上了婚轿,他则骑着马候在一侧。
起轿。
锣鼓喧天。
到了新院子,范煜儿这个最小弟弟欢喜的跟在撒喜糖花生红枣的人身后。
听到新娘子接回来了,又匆匆跑到门口,看到平日里没什么笑容的大哥现在笑的大牙都露出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送入洞房。”
沈净全程被牵着走。
坐在婚房的沈净,饿了。
好在,范雨妍拿着吃食进来。
外头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