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主出,玉佩合

凌彻看向那面镜子,恨不得把盛安月的嘴捂起来。

“干啥?”

盛安月见凌彻对她伸出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凌彻咬牙:“卸妆!”

盛安月扑哧笑出声,见凌彻正用眼神刀她,象征性地收敛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

凌彻接过卸妆水,对着自己的脸一通摆弄。

那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架势,分明就是个中高手。

盛安月合理怀疑,凌彻之前让她化妆,就是故意给她加工作量。

“笑什么笑!”凌彻瞪了眼盛安月,还好意思笑。

他的狼狈,可是百分之百来自她。

直到凌彻把脸上厚重的粉底,以及莫名的红唇擦掉,才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凌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他就该这么帅气才是。

“那个,你推我去浴室。”凌彻放下卸妆的工具,对盛安月提出新的要求,“我要洗澡。”

就是这语气,多少有些吞吞吐吐了。

盛安月指向自己:“我?”

凌彻眼神有些闪躲,他当然知道不合适。

让盛安月送他去洗澡,和把自己放入狼窝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想要瞒着公司和王猛自己受伤的事,就只能靠眼前这个不靠谱的人。

盛安月看向凌彻受伤的那只脚,刚压下去的笑意又冒了出来。

“所以,你是要坐在轮椅上洗吗?”

“那怎么脱衣服呢?”盛安月歪着脑袋,眼里亮晶晶的,“又怎么穿衣服呢?”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毕竟石膏不能沾水,凌彻总不能把脚扛在脑袋上吧。

“闭嘴。”凌彻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耳尖一红。

石膏要一个月才拆,他总不能一个月不洗澡。

盛安月弯腰,眼睛和凌彻平齐:“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凌彻看向盛安月的眼神里,那叫一个求知若渴。

算了,看在他这么想知道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告诉他吧。

“可以求我帮忙啊!”盛安月勾起唇角,满脸戏谑。

凌彻一噎。

他就不该对盛安月有所期待!

*

封渊脑海里,盛安月冰冷的表情和梦中娇媚的样子,不断交替。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封总,到了。”司机把车停下,小心提醒着封渊。

封渊睁开紧闭的双眼,眼神慢慢聚焦。

心已乱,如何才能看清前路?

封渊按照约定的地址,绕过弄堂,脚步停在最里面的一家店铺门口。

店面应该有些年头了,招牌老旧不已。和闹市的人声鼎沸比起来,显得有些萧条。

封渊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推开包厢的门。

门里坐着个中年男人,圆圆的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络腮胡。

封渊仔细辨别眼前的景象,怎么都不能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龙叔挂钩。

“阿渊。”龙叔还未开口,眼圈就红了一圈,“都长这么大了。”

这硬朗的声音,是龙叔无疑。

“您怎么?”封渊组织着措辞,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时候,他三天两头去医院,陪着他更多的人反而是眼前的龙叔。

自从封林和袁晚州出事,封渊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封渊也曾盼过,怨过。

直到封渊成年,封老太太把封家世代坚守的重任交到他身上。

他才知道父母的离世以及龙叔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我没事。”龙叔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有了这样的伪装,才能躲过那些明里暗里的危险。

“在你出事的时候,我没能赶回来。”龙叔脸上闪过遗憾,“后来再回来的话,就会给你带来危险。”

封渊摇摇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不管是封渊眼睁睁看着父母在面前出事,还是他接过封家时的艰难。

龙叔叹息,开始说起他这些年的经历:“有了点玉佩的消息。”

情况和封渊预测的差不多。

如果不是涉及到玉佩,龙叔可能也不会现在现身。

封家的保险柜里,放着一枚玉佩,是封家世代守护着的诺言。

只是那玉,只有整玉的1/3。

封渊的手猛地收紧:“查到剩下碎片了?”

没猜错的话,那正是他父母丧命的诱因。

龙叔见封渊神情激动,示意他放松些。

“我能力有限,只查到了关于玉佩的一些琐碎信息。”

“只知道玉佩当时被三个世家分别守护,只有合起来的时候才能启动。”

启动什么?

当然是启动上古藏宝图!

封渊半眯着的眼底闪过凌厉。

世人多逐利,逐利的地方就有斗争。

“如今已过千年,原本三家的信息就互相保密,现在寻觅起来更是大海捞针。”

龙叔沉吟了一会:“我只知道,另一家的后人似乎也在阳城。”

“线索怎么来的?”

“上个月,有人给我递了消息。”龙叔有些疑惑,“很有可能是我的调查,惊动了其他人?”

封渊闻言警惕起来:“对方是敌是友?”

“摸不清,我感觉没敌意。”

龙叔沉吟了会:“信息只说,我们想要找的人出现在了阳城。”

“我能感觉到一直有股力量,在阻止我找到其他世家。”

“如果是这样,阻止我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敌人。”

也是伤害封渊父母的元凶。

这话龙叔没有说出口,封渊听明白了。

他抬眸和龙叔对视了半晌,哑着嗓音开口:“有人想早于我们三家,把玉佩拿到手?”

龙叔点头:“应该是。”

他最近得到了一点新的线索,但还没确定,那就先不说了。

“还有……”龙叔看了眼封渊,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龙叔但说无妨。”

龙叔深吸一口气:“从那人传递的信息来看,千年之约已到,家主该现世了。”

封渊不由自主念出祖训上的最后一句:“家主出,玉佩合。”

玉佩合,则意味着新一轮的腥风血雨要来了。

封渊闭上眼,捏在掌心的指尖仍在颤抖着。

那他和盛安月。

是不是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阿渊。”龙叔的掌心放在封渊的肩头,“真相就要大白了。”

伤害封林和袁晚州的凶手也即将浮出水面。

封渊压下心底的挣扎,吐出一个字:“好。”

直到龙叔离开,封渊仍盯着桌上的水杯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