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奴给主人擦身

好在卫兰亲睡着了。

许恒浑身无力,趴在他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她看了眼恢复人样的卫兰,恨恨戳他的额头。

“本座记住你了!”

信赖值最后停在了35,不枉嘴巴的牺牲。

许恒迫不及待地拿出传送符,传送前想到什么,喊了声“小星”。

通讯设备没反应。

她愣了下,混乱的脑袋开始回忆。

“哦对了,是你好小星。”

几乎是立刻。

“公主殿下,小星真的可以出来了嘛?”

许恒长叹息:“小星我问你。”

“易感期发生的事,哨兵会有印象吗?”

小星回答道:“看情况,如果哨兵在易感期时有较清醒的意识,会保留部分记忆。而如果哨兵在易感期时无意识,便不会留存任何记忆印象。”

许恒放心了。

她当即传送回宽敞无人的屋里。

原本还想逛逛这个临时的住所,没成想刚尝试新奇的床榻,就疲倦得睡了过去。

……

“明明是辅助官,却被关在鸟笼里,跟个金丝雀似的。”

“什么辅助官,不少人见过他被七公主当众辱骂鞭打,说到底啊就是件玩意儿。”

“这么不待见为什么七公主还要带过来?”

“谁知道呢,可能是把他当做皇家骑士团首领,哦不,现在是大公主的通缉犯了,当做那位的替身了吧。虽不是九尾但也是罕见的六尾,还漂亮懂事,也能充个门面。”

好吵。

许恒睡眼惺忪地从床榻上坐起来,尚未开口,十米外站在门口的两个半兽人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我们不知道殿下您歇在这儿!”

“是我们胡言乱语吵到您,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

俩哨兵重重磕头,一个比一个磕得响。

谁能想到七公主会睡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滚。”

许恒一声令下,他们连滚带爬,头也不抬地跑出了大门。

她又倒回到床榻上,睡起回笼觉。

再次醒来,已是一小时后。

她揉着眼从床榻爬起来,视线慢慢挪到了门口附近的大物件。

物件用布盖着,却能依稀看出是个巨大的笼子。

这大抵便是他们说的鸟笼了。

辅助官——是什么官位?

系统说尽量不露面,少和外人接触,但它没考虑到外人跑家里的情况。

只能尽量装原主,拖到它回来了。

许恒款款走到大物件前,伸手揪住布,一把扯开。

白色大布在空中飘扬,布下的精致金笼中跪着一位衣着单薄、眼睛用黑布条遮住的六尾狐半兽人。

她抚摸冰冷的容器,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精心打造过的璀璨牢笼,底部铺了一层小小的亮晶晶的石头,熠熠发光。半空中垂吊星星形状的饰品,铁线有长有短,长的能碰到笼里人的头。

中央的半兽人拥有一头丝绸般光滑夺目的金发,身上的服饰像是用羽毛做的,纯白无瑕,只用了几颗白珍珠作为点缀。

高洁,神圣,可惜没有自由。

就像是她曾救过的年轻修士。

她的剑下魂有变态的小宗门邪修,喜欢从人界和散修里哄骗资质出色的五六岁孩童,拐回宗门好生照料培养,然后在十五岁的拜师宴上亲手送这些弟子入地狱:

现场把他们当做极品炉鼎拍卖掉。

这些年轻弟子无一不是从不信到绝望。

许恒某次无意闯入过一次这样邪恶的拜师宴,后来觉得恶心干脆把这些邪修和一丘之貉的买主一锅端了。

她最后救的修士已经惨遭买主毒手,灵根和灵脉都污浊破损,性子也被磨平了。

就像此刻笼子里的狐尾兽人一样。

认命做个依附品。

许恒像上次那般用脸开锁。

她第一脚就踩到尖锐的透明石头,不由得看向光脚的半兽人。

随后直接把挡路的石头全部踢到旁边,开出一条安全的无障碍道路。

狐尾兽人身上倒没有什么限制行动的束缚,许恒随手扯掉挡住他眼睛的黑布。

黑布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瞳。

乖顺、毫无锐气,八分讨好两分害怕。

“主人,奴……”

他楚楚动人地仰望她,与她对视的瞬间卡壳了。

许恒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张又花又黑的脸。

哦,忘记了。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陌生地方搞定打水和烧水的活计,干脆动手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傲慢说道:“本座要沐浴,你给本座准备!”

狐尾兽人踉踉跄跄地起身,双腿发麻还有些站不稳。

他以为会摔倒在坚硬的钻石堆里,却被拉着转了半圈,倒进了雌性怀里。

他又一次卡壳,好半天没做出反应。

“怎么呆呆的?”

雌性的声音像是夏日薄荷,有种沁人心脾、安宁的感觉。

“不是说是辅助官?”她轻声呢喃。

闻言,狐尾兽人啪地跪了下来。

“对不起主人,是奴笨手笨脚。”

许恒看他这熟练的动作,有些不忍。

她憋回想扶人的冲动,故作冷漠:“知道笨手笨脚还不快去准备?耽误了本座沐浴,非扒了你的皮。”

不愧是本座,演恶人手拿把掐。

她满意地点头。

狐尾兽人如她所料,听得瑟瑟发抖:“奴这就去放水,还请主人别动怒伤身。”

许恒指着笼子门,趾高气扬:“起来,快去!”

狐尾兽人不敢耽搁,连忙出笼往二楼去。

他一动,身上的羽毛跟着动,露出更多皮肤。

和不乖狼一样身材健硕,肌肤却赛雪,跟美玉似的。

许恒一路跟随他到了楼上,她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思,始终和狐尾兽人保持五步的距离。

许是她的跟随,半兽人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举止更是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同样是刚来新地方,人家就能很快从七八间房中找到主卧,推开门请她进去。

许恒默默记住主卧门的特征,镇定自若地率先迈进房间。

做好心理准备的她在看到可以睡五六人的大床时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就连摆在外面的床榻都舒服得不得了,难以想象,这铺得厚厚的大床要是躺上去该是何种滋味。

狐尾兽人环顾一圈,走到里面的浴室检查起卫生环境。

“主人,奴看过了,这浴缸是新的。”

他朝着许恒偷偷看了眼,半跪在浴缸边放热水。

“奴用热水冲洗下就放水。”

许恒不吭声,只盯着他操作。

等他双手湿漉漉地撤到边上,不安地低头看地时,她终是没忍住:“怎么了?”

狐尾兽人不说话,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身后的六条尾巴紧紧贴在一块。

十几秒后,他鼓足勇气,颤颤巍巍地又跪了。

“奴,奴给主人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