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要对着后颈吹

许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以前本座也会让你帮忙擦身?”

原主难道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狐尾兽人垂眸掩住眼底的异色,面上惊恐地道歉:“是奴擅作主张,请主人责罚!”

他的手指指甲紧紧扎进手心的肉里,很快就流了血。他却像不自知般,只惨白着脸掉冷汗。

许恒见状,故作不耐:“滚出去帮本座去拿套干净的衣服!”

冲动了,不该随意质疑对方的举止,顺势而为才不会被看出不妥。

人家总不能是突发奇想提出来的,总归是照旧才这样的。

“谢主人,奴这就去。”

狐尾兽人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前把卸妆皂和浴巾摆在了浴缸旁的小桌台上。

许恒等门关上了,用手指试了下水温,随后褪衣迈进浴缸。

她尝试用香皂洗脸,发现果然能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洗净后,就拿香皂洗了全身。

“主人,奴来送衣服。”

许恒听到敲门声立马道:“衣服放床上,你到楼下等。”

“奴遵命。”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关门声。

许恒从水里站起来,边迈出浴缸边拿起浴巾擦拭起来。

以往一个手诀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只能让头发自然干。

她把浴巾围在身上,摸了摸露在外面的手臂。

干净是干净了,就是皮肤有点干。

许恒不是没看到镜子旁摆放的一排高高低低、圆圆扁扁的瓶罐,只是不清楚作用没敢瞎用。

她披着一头滴水的长发走到浴室外,看见床上艳红的抹胸裙时稍稍失神。

原主是这种穿衣风格?这这这也太大胆了!

许恒纠结了一番,还是狠下心换上了。

刚想倒床上突然想起头发还湿着,便琢磨着先下楼找点饱腹的吃食。

她打开门来到围栏边,一阵香味从下面传上来,她肚子当即叫了。

狐尾兽人端着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迎面和来觅食的许恒撞上。

许恒眼疾手快握住他拿玻璃杯的手,另只手快速扶住对方的腰。

体温隔着薄薄的羽毛传递过来,她碰了两秒就赶紧收回手。

狐尾兽人眼尾泛红:“奴该死。”

“无碍。”

许恒的注意力更多在饭桌上的几盘食物上。

大部分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故而她转身朝饭桌走去时,没看见狐尾兽人担惊受怕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她身上浓郁刺鼻的玫瑰香水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原来不化妆的七公主和红玫瑰半点不沾边。

神色比以往平和,气势却更胜一筹。

真棘手。

许恒坐下,不等狐尾兽人过来便拿起筷子,夹向摆最远的长得像鱼的包子。

“奴自作主张给主人做了早饭,请主人享用。”

狐尾兽人说着就要跪下,忽然听到咕嘟咕嘟喝牛奶的动静。

他微微错愕地望去,瞧见雌性一口气把牛奶全喝了。

许恒喝完才察觉到他的目光,抿了抿嘴,板脸指使:“再来一杯。”

可不能怪她行为古怪,昨晚到现在她一口水没喝,实在快渴死了。

狐尾兽人的视线短暂停留在她嘴边的痕迹,然后低眉顺眼地接过玻璃杯,去厨房热奶。

等他再端着牛奶回来,桌上的早饭每种都少了一个。

他露出明显的,思考的表情。

许恒心虚地解释:“你做的我都赏脸尝过了,你的手艺没变差,再接再厉。”

她凝视狐尾兽人,看到他收了困惑的神色,恢复如初。

“谢谢主人,奴遵命。”

“你把剩下的吃了吧。”

“谢——”

“别总是谢谢、谢谢的,本座听腻了。”

“……奴遵命。”

许恒接过他递来的牛奶,暗自叹气。

她也不喜欢听他说“主人”和“奴”。

辅助官应该是辅佐的关系,怎么也不会是主仆这套。

偏偏她无法轻易改变。

来到睡过的床榻边,许恒把湿发捋到身前坐了上去。

“主人,奴给您吹头发吧。”

狐尾兽人放下了餐具,黑曜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吹头发?”这触及到许恒的知识盲区,“你要怎么吹?”

难不成用嘴吹?那还不如她自个儿跑屋外等着头发自然干。

狐尾兽人一口没吃就起来了:“主人只需坐在那儿,其余的交给奴就好。”

片刻后,他拿着吹风机走向沙发。

他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一抬眼,对上雌性清澈无害的水眸。

她似乎对他手里的吹风机很好奇,安静地等候着。

他的指尖勾了勾,逐渐收力握紧。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会遇到点风吹草动就浑身发抖了。

许恒目不转睛看狐尾兽人拿着奇怪的物件靠近她,又脚步不停地绕到了她背后。

吹风机吹出风的瞬间,许恒惊得颤了下。

“是奴的错,这便把风力降低一档。”

听不出情绪的磁性男声自头顶传来。

下一秒,吹向许恒的风果真变柔和了。

这里竟然有这种奇物,能生成稳定的、不冷不热的风。

发顶暖烘烘的,她舒服得眯起眼,产生了几分困意。

不多时,有手指穿过发丝触碰到她的头皮。

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从头顶到后脑,从中间到耳边。

每次擦过耳垂,就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痒痒的,但能忍受。

就当许恒怀疑自己耳朵发红发烫时,她后颈的发丝被撩开,风直直吹在了她的后颈。

她倒吸口凉气,整个人抖着往前躲。

狐尾兽人捧着她的一撮头发,注意力全被勾了去。

他的黑瞳深了深,有什么东西如墨染开。

许恒躲开风后强装镇定:“你为什么要站在我身后?”

“到我身前来。”她停顿了下,“还有,不要对着后颈吹。”

“奴。”狐尾兽人声音哑了,低低地回应,“遵命。”

他走到许恒面前,隔着半手臂的距离,站定才继续打开吹风机。

后面是许恒的闭眼纯享受时刻。

风暖暖的,风力正好。

偶尔顺发丝的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后颈,她也会及时前倾躲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每次躲避,在外人看来就是主动钻进男人的怀里。

狐尾兽人始终半垂头,看似在看手里在吹的头发,实则看的另有地方。

在雌性看不见他面部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唯有眼底有暗谲搅动。

等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他关掉吹风机,温热的指腹抹掉许恒锁骨处的水珠。

不由自主地,僭越开口。

“需要奴给主人擦身体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