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平稳的过着,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和这两个满嘴骚话的精神小妹一起住了3个月了,虽然说她们平时经常拿你打趣,但相处下来发现她们人其实并不坏。
又一天晚。城中村傍晚的巷子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烟火气,有小孩在追逐打闹,底商麻将馆里传出一阵阵洗牌的哗啦声。
上楼的时候你注意到楼梯间的灯又坏了一盏,三层拐角的声控开关面板被抠掉了一半,露着几根铜线。你记下了这事,打算改天买一个回来换上。
开门进屋,客厅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茶几上摆着许宝儿那支粉色电子烟,旁边一包开了封的麻辣鸭脖;沙发上扔着林思佳一条换下来的黑色丝袜,薄得透光,卷成一团。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斜照进来,照着地板上一层薄薄的灰。
你先把菜拎进厨房,把需要冷藏的食材塞进冰箱,然后把排骨泡进水里解冻。接着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客厅——把茶几上的零食包装扫进垃圾桶,把散落在沙发各处的抱枕拍平摆回原位,把林思佳那条碍眼的丝袜团起来放进她房间门口的脏衣篮里。
拖地的时候你发现客厅墙角有一片干掉的指甲油渍,蹲下身用湿抹布蹭了半天才弄干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土已经干得裂开了,你顺手接了点水浇透。
厨房里电饭煲开始冒出白气,米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油烟味,把出租屋里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潮气冲淡了不少。你把最后一点垃圾系好袋口放在门边,洗了把手,打量了一圈收拾利落的屋子,心里难得踏实了一下。
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人声——是两个女孩上楼时叽叽喳喳聊天的动静。
你听见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接着是许宝儿那熟悉的大嗓门:“哇,好香啊!这小子又做好吃的啦?”
门被推开,许宝儿先探进头来,看见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明显愣了一下。她鞋都没换,踩着那双踩扁了后跟的棋盘格帆布鞋啪嗒啪嗒走进来,吸了吸鼻子:“可以啊小阳,搞得跟模范室友似的。”
林思佳跟在她后面进来,正弯腰解那双黑色漆皮高跟鞋的带子。她今天站了一天,脚踝明显有点肿,解鞋带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你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围裙上沾了点油渍:“两位姐姐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你的目光落在林思佳那只微微发红的脚踝上,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思佳姐,你脚踝那伤...我看着比早上肿了点。要不要先拿冰袋敷一下再吃?我今天买的排骨来炖汤,得再炖五分钟,不着急这一会儿。”
许宝儿闻言也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思佳的脚,啧了一声:“我说你今天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还以为你今天这条裙子太紧迈不开腿呢。”
林思佳直起身,甩了甩长发,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把高跟鞋踢到鞋架旁,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勾起嘴角冲你笑了笑:“怎么着,这就心疼上姐姐了?”话虽这么说,但她倒是没有逞强,顺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右腿抬起来搭在茶几边缘,脚踝处确实肿了一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你转身去厨房,从冰箱里里翻出那包冰袋——还是上回林思佳扭伤时买的,用了一半剩在那里。你拿干毛巾裹了一层,走到沙发前蹲下身。
林思佳原本还在那儿晃着脚趾玩,见你真蹲下来了,反倒有点措手不及,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哎,我自己来就行——”
你没理会她的推辞,握住她那只冰凉的脚踝,轻轻托起来,把裹了毛巾的冰袋贴上去。肿起来的那一圈皮肤确实有点烫手,你用掌心压稳了冰袋的位置,抬眼看了她一眼:“别动,敷十五分钟再吃饭,不然明天更肿。”
林思佳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喔。”
她没再挣扎,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偏过头去看窗外正在暗下来的天色,表情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耳根子悄悄红了一小片。
许宝儿早就不客气地洗了手,自己拿碗盛了一碗排骨汤,靠在厨房门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啜了一口,目光在你们俩之间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哎哟喂,我们思佳姐也有被人伺候得说不出话的一天啊?”
“你闭嘴喝你的汤吧。”林思佳头也没回,语气凶巴巴的,但音量明显虚了半截。
你蹲在她面前,手掌稳稳托着她纤细的脚踝,冰袋隔着毛巾贴在那圈红肿上。客厅里只剩下厨房排骨汤咕嘟冒泡的声音和许宝儿喝汤的吸溜声。
你抬眼看了林思佳一眼,语气不算重,但带着几分认真:“以后拍照站久了或者走太多路,记得回来就抬高腿冰敷一下。你这脚踝之前扭过,再伤一次容易留旧患。”
林思佳本来偏着头看窗外,听到这话目光慢慢移回来,落在你低垂的眉眼和那只好看的手上。她沉默了两三秒,忽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怼回来,也没有阴阳怪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