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黑街债主

为了抓住开膛手玛丽珍娜这个恶徒,兰斯费了很大一番力气。

正面他是绝对打不过的,好在他了解剧情。

根据设定,玛丽珍娜通常在花册街的夜间作案,专挑风尘女子下手。

了解到情报后。

兰斯在花册街找到一位风尘女子,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正准备脱衣服,兰斯却掏出六枚先令给她做定金,并欺骗她,如果按自己说的做,就能拿到剩下十二先令。

实际上,定金就是他全部的身家,他把一切赌上了。

风尘女子不知道,画给未来的大饼让她毫不犹豫答应。

夜间,她按照约定上街,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当开膛手玛丽珍娜发动袭击,艾伦就举着大木棒子从背后偷袭。

打昏后抓获概率大幅提升……把索要高额费用的风尘女子赶走,开膛手玛丽珍娜便得手了。

时间来到现在。

“别那么看着我,我想问问关于黑街债主卢修斯的事情,如果愿意回答,就点点头。”

兰斯稍微处理了一下被束缚的玛丽珍娜,平和的询问。

玛丽珍娜看着他放在床边的手铳,这把枪一开始是她的,现在落入此人手中,话语浅层之下的威胁让她明白,现在局势到底什么样。

生或死。

她不想死。

于是,点点头。

“好,我现在为你解开嘴巴的束缚,这个过程千万不要发出其他声音,我讨厌吵闹,这会让我感到烦躁。”

兰斯慢条斯理,修长手指划过她脸庞:“小时候邻居家养了一只鸟,太吵了,我便找机会把它杀掉,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希望你能见谅。”

那双有些冰凉的手指摆弄几下后,绳子解开了。

终于能大口喘气,玛丽珍娜下意识想呼救,余光却看见兰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手铳,击锤也蓄势待发,她便硬生生把话憋进喉咙里。

这个家伙给她的感觉很诡异,就像阴影里趴在围墙边居高临下盯着人看的猫,看似安静,却下一刻就可能动手。

那种捉摸不透的感觉,非常危险。

再说呼救真的有用吗?自己本身就是通缉犯,谁能来救自己?

想清楚后玛丽珍娜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兰斯:“你想知道关于黑街债主卢修斯的什么?”

“全部,他的势力分布,他有多少下属,他经营的人脉关系,我都要知道。”

兰斯直言不讳。

在剧情中,黑街债主卢修斯是一位非凡者,能将债务契约转化为阴影票据,违约者会被强制执行脏器抵押,依靠这个秘术,他几乎成为大大小小数条街道的黑暗帝王。

没人能违抗他。

之所以选他为目标,是因为原身为了维系侦探事务所,已经将两片肝脏和左肺转化为阴影票据抵押在卢修斯手中。

时间是这个月底,也就是只剩八天,如果结束之前不能用金镑赎回来,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兰斯缺钱,很缺。

这个黑街债主卢修斯不仅有钱,还是非凡世界的入门券,和一些非凡者以及集市有着交易的渠道。

清偿原身债务,然后杀掉他,成就非凡之路,都是兰斯计划的一部分。

可惜,这个角色在原本游戏背景中是毫无存在感的底边,没有过多笔墨来描写在他之外的存在,等出现到现实中,身为一个组织的头目,他绝不可能孤军奋战。

兰斯就不同了,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为了万无一失,所以才需要通过他们人之口来获取基本信息。

开膛手玛丽珍娜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一定对灵雾之上的非凡者世界早有耳闻。

“呵,看来你也欠了他钱。”

玛丽珍娜忽然笑起来。

兰斯挑眉:“听起来,你欠的更多。”

玛丽珍娜笑声戛然而止,旋即恶狠狠道:“没错,我抵押了一颗肾脏和左小臂,借到15金镑,约定一月内偿还,可当我想要偿还时,他却故意不见我,我没有办法偿还,于是在利息滚动之下欠他更多,现在被逼着还债,利息已经比本金还高了。”

“你杀那些妓女是为了?”

“还能是什么原因?她们都是边缘人物,力量也不如男人强大,所以最容易得手。”

玛丽珍娜毫无同情心,在亡命之徒看来,杀人就跟杀猪一样。

“看来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杀掉债主就不用还债了。”

兰斯笑呵呵的放下手铳,扬扬下巴:“你应该经常见到卢修斯,说说看,如果情报正确,我们或许会放了你。”

玛丽珍娜并不相信眼前这个小侦探有实力能够击败那个强大的黑街债主,但如果能获取信任摆脱眼前困境,对她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等松绑,她会第一时间攻击这个用放置来羞辱她的年轻侦探,把他的肠子扯出来勒死他。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事无巨细地将黑街债主卢修斯的势力、下属,还有自己知道的人脉,全部都说了一个遍。

简单来说,卢修斯的势力以花册街为中心,向周围街区辐射,平日里依靠索要保护费和放高利贷为主要营生,其次,还经营器官和尸体贩卖。

据玛丽珍娜所说,由于卢修斯有着阴影票据,可以完整无损取下别人的脏器,所以和各种私人诊所甚至医学界都有所关系。

他不惜代价收买警视厅警察,经营到现在,已经是铁板一块,可谓手眼通天。

以上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稍微有点信息渠道就知道的消息。

黑暗世界的皇帝可不是白叫。

至于他和其他非凡者的联系,玛丽珍娜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上百个打手,手里大概率还拥有铳械……的确挺难缠。”

兰斯心中思索着,游戏中一笔带过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强大,同时,取代他能获得的好处也远超想象。

“想要扳倒黑街债主,只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你需要一个伙伴,而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玛丽珍娜忽然妩媚的笑了笑:“快给我松绑吧,我可以充当助手,也真心愿意帮助你。”

不得不说,这位通缉犯长的还是姿容俏丽,凌乱的头发配合那张俏脸,颇有几分韵味,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了。

兰斯却不为所动,摇头:“不用了,我这个人比较多疑,喜欢自己一个人完成整件事情。”

玛丽珍娜面色一僵,连忙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你不知道卢修斯的最大弱点吧?我知道,只要你给我松绑,我就告诉你!”

“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知道。”

兰斯腼腆笑了笑,随后语气悠悠:“阴影票据对应着抵押者的脏器,拥有实体,有很多张,只要摧毁自己对应的阴影票据,债务契约也就不存在了,而我作为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卢修斯肯定不会随身携带我的阴影票据……也就是说,只要摧毁他的保险柜,他就失去最大的底牌。”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玛丽珍娜一脸震惊,这个秘密可是她杀了好几个妓女后,机缘巧合才知道的。

那些妓女借了卢修斯钱,在还债之前被她杀死,然后卢修斯特地找她谈话,命令她不许杀有债务在身的人。

刚开始她还奇怪,卢修斯为什么知道,抱着怀疑提前确认谁有债务,接着分时间又杀了几个,不出意料地,一开始没事,直到杀了真正有债务在身的便立刻约谈,在被打手狠揍了一顿才想明白。

原来只要人死,就会债消。

作为债主,卢修斯会立刻知道。

人死后阴影票据不再存在,同样的道理反推,如果阴影票据毁灭,债务契约也会随之消失。

这个秘密被她当做击败黑街债主卢修斯的最大秘密,并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现在,这个落魄侦探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

兰斯神秘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毕竟,黑街债主卢修斯的技能都是他写的,作为赋予游戏人物生命与灵魂的作者,各种机制与秘密自然熟悉得不行。

所以才有对付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