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已经不需要皇甫嵩这等大军出手,各方官府自行解决就行。
“公明,此去雒阳,一定要低调行事,事情办好后即刻前来与我等汇合……”
刘备三兄弟送别徐晃。
他要开始谋划未来。
“主公安心!”徐晃带着数十人,还有十辆马车连夜出发,向雒阳方向而去。
目送徐晃车队消失在黑夜中,刘关张三人才回到自己的营帐。
“大哥,这么多钱财,就这么送给那劳子阉人?”张飞越想越气,那可是十车钱财,足够他们招募多少兵马。
“三弟休要胡言,大哥自有计较。”关羽当然明白刘备要做什么,虽然不爽,但也不可能开口反对。
刘备苦笑道:“黄巾叛乱虽然已灭,但真正的乱世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给自己谋个好出路,否则乱世起,天下之大,我们兄弟何以安身立命。”
关羽微微点头:“大哥考虑周全。”
“可大哥为何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张飞心头还是不爽,在他看来以他大哥的战功,封侯拜相绰绰有余。
如今却还要送如此多的钱财,而且按照大哥的说法,如果不送,不但功劳会大打折扣不说,甚至最后自己几兄弟都不一定能够获得什么权利。
“区区钱财,何足道哉。”刘备眼中闪过精芒,如果能用那点钱财换来自己想要的,绝对值。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所有人都喜形于色。
班师回朝,凯旋而归,所有人都会获得自己想要的。
至于能获得什么奖赏,就要看各自本事。
是的,论功行赏,重点不是功,而是论,谁论?这才是重点。
卢植的下场就是榜样。
中平元年的第一场雪落在南宫铜龟脊背时,二十八枚星宿钉突然迸出青光。
这尊丈二高的礼器发出龙吟般的颤鸣,龟甲缝隙渗出漆黑血珠。
三公九卿的锦缎袍服在寒风中翻卷,镶着犀角的玉笏次第相接。
太尉袁隗站在列首安静而立。
“陛下侍到——“
玄色鹤氅扫过未央宫阶前积雪,十二名小黄门抬着青铜灯树鱼贯而入。
德阳殿内,九枝灯将二十八星宿投射在鎏金穹顶。
皇帝刘宏的旒冕垂珠微微晃动,看着阶下呈列的七颗首级——张角龙鳞覆面的头颅正在最前。
“臣以为首功当属左中郎将皇甫嵩,而后是北中郎将董卓,之后是右中郎将朱儁,之下则是袁绍,袁术,曹操……。“太仆袁逢的玉带扣突然弹开,落地时竟化作金貔貅,“长社火攻之计...“
“且慢!“太常马日磾的竹简重重砸在鎏金地砖,“军功簿记载分明,涿郡刘备解妖蛊、破九宫阵、斩张角,当列平乱三甲!其功当在袁绍等人之上……“
殿角传来嗤笑。
执金吾董重的铁甲撞向殿柱:“马公莫不是老眼昏花?区区白身...“
张让突然小声的在刘宏身旁道:“启奏陛下,臣接到左中郎将战报,便派人翻验皇谱,刘备的确是中山靖王之后,乃是中山靖王第十三代孙。”
“哦?”刘宏声音虚浮,不过听到刘备是汉室宗亲后眼睛一亮,自己人!
“陛下,”袁隗急忙道:“据臣所知,刘备不过一白身,无官无职,之前也不过是招聘五百乡勇,投入卢植帐下后才有所建树,臣以为这战功,还有待商榷……”
“臣附议,臣听闻刘备乃卢植学生,这虚报战功……”
“臣附议……”
“够了。“刘宏眉头紧皱,他岂会不知道这些大臣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拟诏:袁绍晋司隶校尉,董卓领并州刺史,曹操迁济南相……“
“涿郡刘备——“说到刘备,刘宏略微犹豫,战功足够,而且是汉室宗亲。
可自己不认识,对自己忠不忠心有待商榷。
封赏低了有点说不过去,封赏高了,感觉有点亏……
就在刘宏犹豫不定的时候,张让小声提醒刘宏:“陛下,据臣所知交州有些不安定,又因地势偏远,时常有逆贼闹事,就连今年的赋税都还未交上来。”
张让一副为刘宏考虑的样子道:“那刘备乃是左中郎将承报,当做不得假,如此倒也有些本事,且那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也算是汉室宗亲,不如……”
刘宏昏庸吗?
当然昏庸,否则也不会干出卖官这种惊天动地之事。
再加上张让这个绝对心腹的话,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那你说,让那刘备去掌交州哪一郡?”没交赋税,不就是要他刘宏的老命吗。
张让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个叫徐晃的人。
“事成之后必有厚报,且我家主公说了,每年定少不了大人的孝敬……”
懂事!
张让觉得那个刘备非常懂事。
他很高兴,所以……
“陛下,交州乃穷乡僻野之地,以左中郎将承报战功,若是只封一个郡守,恐怕寒了众将士之心,且刘备斩贼首张角,足以封侯,不若,让其为陛下管理交州……”
刘宏听后觉得非常有道理。
封侯的话,朝廷可是要大加封赏,那可都是钱。
若是以侯爵换个刺史,不但不用封赏,还能让人说不出闲话。
最主要的还是张让说的那句话。
交州竟然没有将赋税交上来,找死不成。
“拟诏:刘备功勋卓绝,领交州刺史……“
“陛下,不可!”
“臣以为刘备之功不足以领一州刺史……”
群臣当然要反对,那可是刺史,哪怕是交州这种地方的刺史,那也是一方诸侯般的存在。
区区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刘备,凭什么?
“好了,就这样定了,至于皇甫嵩和朱儁,待其班师回朝之后,再另行封赏……”
大军班师途中,就遇到朝廷犒赏三军的队伍。
普通士卒有酒有肉有赏钱,虽然不多,但也让全军沸腾。
然后才是重点,当官的封赏也到了!
世家出身的将领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大封特封。
全部都因战功高升,要么地方担任一方主官,要么直接入朝为官,还有的则是手掌军权。
反正是一片喜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