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先生,涿郡刘备求见

不过当得知刘备封为交州刺史后,所有人都愣神。

刺史,真正的大佬级存在,执掌一州军政大权,说是诸侯也不为过。

可他们又不那么在意。

因为是交州刺史,和董卓的并州刺史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中以袁绍,袁术等人最是不屑,交州那种穷乡僻野,别说刺史,就算是州牧他们都不愿意去。

什么不通教化,什么穷山恶水,什么刁民无数。

交州,对这群出生就在大汉核心的氏族子弟来说,就是个苦寒之地。

只有被流放的罪人才会去那种地方。

哪怕是曹操,至少现在的曹操,也不想去交州那种地方当刺史。

当然,最感到意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备本人。

是的,他只是让徐晃送点钱财给张让,免得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随便一个芝麻小官就给打发了。

比如历史上的刘备,封了个什么县城都尉……

可是,这刺史是个什么鬼?

这是这个时候的他能当的?

是的,他第一步谋划是交州,那个远离北方,远离朝廷纷争的地方。

偏僻点怎么啦?

苦寒点怎么啦?

那就不是地盘了?

有个地盘,至少比原历史上的刘跑跑强无数倍吧?

当然,刘备也不是没想过其他地方。

首要选择当然是益州。

可现在的刘备敢去益州吗?

那可是州牧制的发起者,算无遗策的超级牛人刘焉的地盘。

刘焉不死,谁敢窥窃益州?

至于西凉,并州,幽州,又或者扬州这些地方。

短时间内还是别想了,都是大佬的地盘。

最繁华富裕的中原地带,原历史的刘备用半生实践告诉我们,别眼高于顶。

老实说,刘备真的只让徐晃向张让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在九州给安排个郡守就行。

只要自己有个名正言顺,执掌军政大权的地盘,他就知足了。

交州刺史……

差点让刘备接不住。

当然,也只有交州这种地方的刺史,才便宜刘备。

但凡稍微好一点的,你试试。

那怕是张让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能给刘备弄来。

“大哥,你这就成刺史了?”回到营帐,张飞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半年前,他们兄弟三人还是乡勇,连个朝廷认可的身份都没有的。

可转眼,大哥就成了一州刺史。

“这个交州刺史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刘备苦笑着摇摇头。

张飞听后瞪着对牛眼,哇哇大叫道:“谁敢不听大哥的话,俺便砍了他。”

关羽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机,手中青龙偃月刀握得更紧。

刘备欣慰的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有一点刘备非常认可,不听话,杀了便是。

这乱世,人命最是不值钱。

不听话的人,更不用将其当人。

“我们需要在雒阳等候一段时间,拿到官印之前,我们需要去拜访一些朝中大臣。”

刘备也无奈,要只是太守,以刘备的战功,还有喂给张让的钱财,倒也没啥人找一个交州太守的麻烦。

可如今刘备获得的是交州刺史,难免有人会眼红。

随后刘备拜访了几个勉强说得上话的官员。

当然,在此之前,刘备让徐晃悄悄给张让送了一批钱财,并且再三保证每年都会少不了孝敬。

张让还能在朝中呼风唤雨好几年,刘备要做的就是防着张让,免得一个转身,就把他这个刺史给撤了。

这事张让绝对干得出来,只要有人出得起价格,别说张让,就算是刘宏都会这么干。

刘备先去见了闲置在家的卢植。

对于卢植,刘备是真心感谢。

刘备可是记得自己踏入官场的第一步可是走卢植的路子。

然后自然是升官封侯的皇甫嵩。

皇甫嵩可不是卢植那么好欺负的,人家可是大氏族的人,朝中有的是人帮他说话,功劳也摆在那里。

为了以防万一,刘备还去拜访了还和他一样等候官印的并州刺史董卓。

刘备可知道,未来某段时间,这个董大爷会凭借一手之力搅动天下风云。

大汉最后的气运也将彻底断送在这位爷手中。

瞧不起董卓?

别闹,能做一县之长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更何况如今的并州刺史,将来权倾朝野的董相国。

当然,刘备也不能将曹操这个超级牛人忘记了。

按照刘备如今设定的发展方向和战略发展。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刘备都不会和曹操有利益冲突,甚至,说不定,能和曹操成为战略伙伴。

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人情世故方面,刘备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后,刘备见到他在雒阳最想见的人。

残雪在青石板上化开时,刘备的鹿皮靴停在城南陋巷。

他仰头望着门楣上斑驳的“贾“字,檐角铜铃正滴着昨夜的冰凌。

“先生,涿郡刘备求见。“

门轴吱呀转动,露出张蜡黄面孔。

贾诩披着半旧的灰鼠裘,手指还沾着墨汁:“使君踏雪而来,可曾见朱雀大街的送葬队伍?“

他突然指向巷口,“三日前杨太尉的棺椁从这经过,拉车的白马左前蹄有道旧伤。“

关羽丹凤眼微眯:“先生好眼力。“

“不是眼力。“贾诩引众人入院,石桌上摆着未竟的棋局,“是那日我见天市垣犯太微,便知三公要换人坐。“他袖中滑出枚黑玉棋子,正落在“天牢“星位。

刘备瞳孔骤缩。

棋盘上黑子已成困龙之势,细看竟是按黄巾之乱前的州郡分布所摆。

当他目光扫到代表幽州的棋格时,发现那里竟用朱砂画了道符箓。

“使君请看这枚白子。“贾诩突然将棋子投入井中。

水面泛起涟漪时,倒影里的白子正好压在交州方位,“听闻使君要去岭南养望?“

张飞正要开口,被关羽按住手腕。

檐下铜铃无风自动。

“备欲请文和先生共往南海观潮。“刘备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棋局“交趾“之位。

贾诩轻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划过棋盘。

灰眸中首次泛起涟漪。

他起身推开东窗,晨光漏进。

院中古槐突然落雪纷纷。

贾诩突然咳嗽着掩上门扉,“使君可知冬蛇为何要蛰?非畏寒也,惧惊蛰之雷过早也。“

话到这里,刘备已知贾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