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动出击!

刘轲不明白,是自己拒绝的不够明显吗?

为什么自己都明确拒绝了,结果魏徵反倒打了鸡血一样,给的更多了?

他不由再度开口:“魏大夫的心意我已知晓,但魏大夫当真不用因我而破例。”

“魏大夫清正廉洁之名,如雷贯耳,小民不过是随手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罢了,怎能让魏大夫为小民破例,以权谋私呢?”

“这对我来说,可不是报答,而是罪过啊!所以魏大夫千万不要为我破例,以后能继续为国为民,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轲想,自己都这么为魏徵考虑,不想让魏徵以权谋私了,恪守律例、严于律己的魏徵应该感动的赶紧点头了吧?

谁知,魏徵还没开口呢,程处默这货反倒先嚷嚷了起来。

“刘兄,俺爹说了,在这世上太善良,不是好事。”

“你为了救魏大夫,差点命都没了,结果你什么都不要……俺看过你的包袱了,你连吃饭的钱财都没有,生存都有问题,还这样为魏大夫着想,你这么善良真不行,万一以后你饿死了,若让魏大夫知道,魏大夫良心如何能安啊?”

你可给我闭嘴吧!

刘轲眼皮猛的一跳。

我为什么差点没命,你心里就没点数?

好不容易要成功了,你别给我上难度啊!

刘轲生怕程处默坏事,就要开口辩解几句。

可未来得及开口,魏徵便已经看着刘轲的双眼,神情里满是认真道:“程校尉说的没错,你逃难至此,生存困顿,本官岂能放任你继续困苦?”

“且你再三为本官考虑,你之善良正直,饶是本官都感到不如,你这样的人若泯然众人,因困苦而终,这是我大唐的损失。”

魏徵一脸我明白你的样子,露出笑容,道:“你放心吧,本官不会以权谋私,陛下最看重人才,你之武艺我很清楚,你之品性我更是信得过,待回到长安后,本官会亲自向陛下举荐你。”

刘轲:“……”

为什么会这样?

这大腿我不抱怎么都不成了?

可这不是大腿啊,这是老虎的尖牙啊!

刘轲还想拒绝,可魏徵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根本就不容刘轲反对。

更别说,在魏徵看来,他那是最好的报答方法,完全是为了刘轲考虑,也就更不会改变想法了。

程处默看到这一幕,偷偷向刘轲挤眉弄眼,不用程处默开口,刘轲就能知道程处默的意思:“不用感谢我,恭喜你啦。”

刘轲不由闭上了眼睛,心知这个大腿不抱也得抱了。

可他不能一直等着好兄弟这颗雷引爆。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既然不能离开魏徵,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他得掌握主动权。

得把自己暴露的事,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得先想办法见见被抓的好兄弟。

脑海中风起云涌,脸上毫无波澜,他故意犹豫半晌,最终才向魏徵拱手道:“那小民……以后就仰仗魏大夫了。”

魏徵轻轻拍着刘轲肩膀,颔首道:“既是本官举荐的你,自会对你多几分照拂,但更多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以魏徵的性子,能说出“多几分照拂”的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话若是传到长安,足以让不少官员吃惊了。

刘轲心思没在以后的官场之路上,见魏徵对自己印象极佳,他便趁热打铁,说道:“魏大夫如此看重小民,小民也要报答魏大夫。”

他看着魏徵:“小民刚刚听程校尉说,昨夜抓到的刺客嘴很严,无论怎么审问也不开口,小民想替魏大夫分忧……不若让小民试试,或许小民能让他开口。”

魏徵闻言,面露思索。

而程处默,却在此时咧嘴笑道:“刘兄,这种审问人的事,咱们武夫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这不是咱们能做的事。”

“你想报答魏大夫,好好保护魏大夫,免得那些刺客再来伤害魏大夫就行了,至于审问的事,还是交给更擅长的人为好。”

魏徵觉得程处默的话很有道理:“放心吧,本官迟早会让他开口的。”

刘轲:“……”

你这么说,我更放不下心了。

但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失去记忆,无家可归的纯粹武夫,一个武夫不去和人打架,反而要求审问犯人,确实很难让人接受。

不行!

我得想想办法,让魏徵同意我去审问。

看来……我得找机会展现一下我推理查案方面的能力了,只要能让魏徵发现我确实有能够让刺客开口的本事,那自己的目的,也就不难达到了。

可怎么展现呢?

总不能亲手制造个案子吧?

刘轲心中一边沉思,一边主动打探现在的情况。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尸首,问道:“不知魏公可有猜测,是何人要害魏公?”

听到刘轲的问话,程处默也看向魏徵。

魏徵眸光深邃,沉吟了片刻,缓缓道:“确实有些猜想。”

刘轲心中一凛,魏徵知道对他下手的是谁?是原身所属的势力?

他不由询问:“是谁?”

魏徵带着刘轲和程处默进入雅间,他来到窗口前,迎着从窗柩射进的刺目阳光,缓缓道:“你们可知,本官出使河北诸城的真正用意?”

刘轲自然不知。

程处默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谨慎的没有开口。

刘轲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看来眼前这个脸黑的看起来没什么心眼的粗鄙武夫,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直率愚蠢。

魏徵双手负于身后,只说了一句话:“这里曾是隐太子息王的势力范围。”

隐太子息王……李建成!?

这里曾是李建成的势力范围!

而现在李世民刚登基不到两年,尚未安稳。

所以……

刘轲心思百转,瞬间明白了魏徵的意思。

魏徵出使河北,是来解决仍旧效忠李建成的残余力量?

那么,刺杀魏徵的刺客,来自李建成的残部?

自己是早已死了的李建成的人?

真的假的?

魏徵没理由骗自己,他既然将这个隐秘说出来,说明他已经将自己当成心腹了。

自己真是李建成的人?

刘轲忍不住微微蹙眉。

可也不对啊……既然要阻止魏徵解决李建成的残余力量,那杀了魏徵才应该啊,为何要让自己靠近魏徵,获得魏徵的信任?

除非,他们所求更大!

刘轲不由感到心里一阵胆寒,只是窥到的冰山一角,就能让他知道自己究竟踩在一个怎样危险的漩涡之中。

而更要命的……是自己毫无记忆,压根不知道后续该怎么做,谁会接应自己,又会不会有暴露危机。

要命,这次是真要命!

…………

PS:李世民登基后,追封李建成为息王,追谥“隐”。